,室内仿佛下了场暴雨,无数的雨滴化作针扎在她的身上,每次呼吸都带出更为深刻的苦楚。
王姨的脸色瞬间变了:“小希,她马上就走。”
宁婉意笑得张扬:“这不是念希吗,放学了,你爸回来了……”
祝念希没耐心等她说完,这次提高了音量:“没听懂吗?滚。”
“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宁婉意刚想靠近祝念希,严芙带着保镖上前,直接架着她拖了出去。
女人的谩骂声逐渐远去。
祝念希拾起风铃花,疼惜地护在手中,她看向一脸无措的王姨,吩咐道:
“王姨,整间房都要打扫。”
梳妆台上的旧相片见证着重复上演的闹剧。
女人着一身白裙,笑得很温柔,双臂交叠,护在怀里的小女孩。
祝念希与她对视几秒,移开视线。
走廊上,宁婉意费力从保镖手中挣开:“我自己走!”
这间富丽堂皇的别墅,她曾经住进来过,只待了7天,又被人撵走。
每次,都是因为祝念希。
看到外面的天色,宁婉意笑出声,视线划过祝念希包裹在小腿袜后的右腿,意有所指:“原来是下雨了,我说怎么这么暴躁。”
祝念希没理,神情一贯的漠然。
她越是这样,宁婉意越气,好像不论如何,她永远在祝念希面前低人一等。
她不过,她不过就是个……
宁婉意暗骂:“瘸子。”
祝念希置若罔闻,往下的步伐丝毫不乱。
宁婉意没得趣,经过祝念希时加快了速度,和她在一起挺瘆人的。
只剩下两个台阶了。
她忙着离开,没注意到祝念希拿过严芙手中的长柄雨伞,轻轻一拦——
“啊——!!”
宁婉意脚一滑,直直地摔下楼梯,大理石地板坚硬,磕上去的瞬间就出了血。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脚腕,已经肿了,估计骨头也错位了。
一楼里无数的目光看向两人。
祝天宇这时从外面赶回来。
“都干什么呢!”
祝念希站在台阶上,投下的目光冷漠无物。
“看来,有人要当瘸子了。”
宁婉意出了一身冷汗。
祝念希的眼神……她在可惜。
还是说,这是她计算好的高度?
想找人作证,可不管看向谁,众人都在躲避她的目光。
宁婉意一点也怀疑,他们全部会帮祝念希。
“疯子,”宁婉意被祝天宇扶起来,惊魂未定:“你女儿是疯子。”
祝天宇回头,也没敢多看omega的面庞,连忙拖着人往外走,反骂宁婉意:“你去招惹她做什么!”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祝念希下楼,光洁的黑皮鞋落在鲜红的血迹旁边。
夜幕降临。
祝念希用完餐,戴着斗笠在花圃把风铃花埋回土中。
她的手指拨过小巧的花苞,感受缠绕在指尖的温柔。
风铃的花语是思念。
楼上传来飘渺的琴声,在祝家帮工的人都知道,这是祝念希的习惯,每晚要练琴。
今天,有新人加入。
旁观了下午的一场,她对整个房子的观感都不同了,感觉处处透着鬼气。
“怎么回事啊?”新人好奇,脑中已经脑补出800集豪门大戏。
有老人回答:“你别怪念希,她不容易,亲妈被吃绝户了,亲爸不做人,可怜啊。”
新人竖起耳朵,老人回忆起往事。
寰泰国际早年不叫这个名字,规模也不大。
祝念希的omega母亲温晞和alpha父亲祝天宇联姻后,原有的两家公司重组合并,才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祝家的掌权人是祝老太太,祝天宇是她的独子。
听说祝天宇和温晞是青梅竹马,这婚事就是祝老太太一手促成。
可惜温晞身体不好,在祝念希7岁时因病去世了,头七还没过,她爸立马领了小三进门。
祝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了。
那几年,祝念希是在温家过的。
“然后呢?”
“温老太太也死了,祝念希回来,再然后,就发生了绑架案……”
“绑架?!”新人震惊,这么大的事她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
“压下来了,”老人摇摇头,又是另一出糟心事:“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你知道祝念希腿不好,不能久站不能剧烈运动,但她不喜欢人过多关注,平时留意就行。”
入夜,雨渐大。
新人被安排来送抑制剂。
站在房间门口,她长出一口气,做心理建设。
虽说知道了来龙去脉,可下午的所见所闻太具冲击力。
想到等会儿要对上祝念希,她心里发怵。
敲响门,门后传出声音:“请进。”
房间里的温度很高,祝念希换好了长睡裙,正坐在窗台前的椅子上,十指交叉,凝望着玻璃窗上划下的雨水。
离得越近,冲击力越强,她实在没忍住,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