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斐听得吃力,被祝念希鼓励着提问,慢慢进入状态。
才讲完第一道题,放学铃响了,走廊上传出同学们的嬉笑声。
该去医院了。
许斐把笔盖合上,开始收拾书包,不忘感谢omega。
“祝念希,谢谢你,剩下的我回去再做。”
看着又要离开她的许斐,祝念希的眼神慢慢沉下去。
许斐伸手去拿作业,突然,米白的纸上压下只雪白的手。
祝念希坐姿优雅,掀起眼皮,视线把许斐密密罩住。
“许斐,我有说过你可以走吗?”
嗯?
许斐低头,撞入纯黑的目光中。
日落时分,血橙色的余晖洒满教室,把祝念希半边身子染作金色。
祝念希淡然开口:“刚进入状态就走。你去了医院,还有时间做题吗?不立刻复习,等于白讲。”
她再看过来,眼神里没了素日的温良亲和。
“许斐,我讨厌白费功夫。”
认识两天,这是许斐听祝念希讲过最重的话。
“讨厌”一次不断敲打着她的心。
她生气了吗?
许斐坐回来,双手抱着包,一双小鹿眼饱含愧疚:“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这点,可是医院那边……”
“严芙会处理的。”
祝念希开口,指尖翻开许斐的作业:
“不重要的人,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对象。”
祝念希身上总有让人信服的魔力。
许斐用了0秒决定留下来。
讲完了她就去,大不了被骂一顿,许绍斌不至于真的不签字。
先把生气的祝念希哄好。
重新拿起笔,许斐回到物理的海洋。
她的手机常年静音,时间过去,走廊外的嬉笑声也逐渐消失。
世界安静下来,耳畔唯余omega的嗓音。
写字的沙沙声,交缠的呼吸声,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许斐很少过这样平和的校园生活。
她专注看题,有人专注看她。
祝念希侧过身,指尖把玩着黑笔,目光攀过许斐全身。
从修长的双腿,到紧致的小腹,再往上,胸前停着的不对称领结,侧颈,耳朵,眼睛。
许斐长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睛,茶色的瞳仁,眼尾微扬,线条圆润没有攻击性。
其实不光眼睛,她整张脸都很漂亮,可惜总藏在碎发后,少有人注意。
可每次对视,祝念希都能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令自己兴奋的东西。
最后一道电磁场大题做完,许斐乖乖把草稿纸推到她面前,压着眼,神情更无辜:
“对了吗?”
她很紧张,全心期待一个答复。
祝念希勾起唇角。
“对了,斐斐,你很聪明。”
许斐绽开由衷的笑容,目光写满感激与崇拜。
“念希,真的很谢谢你,”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问道:“你还生气吗?”
祝念希笑了笑:“怎么会呢斐斐?”
两人并肩着走回教室。
放学后,她们在空教室里多待了一个小时。
晚饭时间已过,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上晚自习的住宿生。
简知行看着许斐和祝念希一起走进教室,一脸惊讶。
宁思仪也在:“祝念希,你还没回家吗?”
祝念希:“马上就走了。”
她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包。
许斐等了两分钟,跟在祝念希身后一起出了教室。
两人最终在校门口分别。
走出两步,omega抬起头。
“要下雨了。”
雨?
许斐望向天空,夜色晴朗。
***
一直到许斐到达医院,天空也没有半分要落雨的迹象。
她连忙往住院部跑去,通话记录里十多个未接来电昭示着另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尚红的病床前,许超群埋着头打游戏。
许绍斌也在,见到许斐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还知道来啊,想不想签字了。”
许斐才注意到,病房里没有护工。
她松了一口气。
没请才好,她不想祝念希被她牵连,把钱花在他们一家上。
许斐也不想祝念希知道她身上的糟心事。
她辩解道:“学校有事,我一结束就来了。”
许绍斌完全没管,高声骂:“净知道找借口!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老东西偏心,许绍武死了都要给我添堵!”
许斐站着听,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从前就是这样,不管她有没有做错事,许绍斌总能找到借口骂她。
病房里今天新来了一位老人,实在听不下去:
“别骂了行吗,这里别人还要休息!你一个大人,怎么骂自家孩子骂这么难听。”
许绍斌睨她一眼,转而骂老人多管闲事。
与此同时,走廊上有两人从远方走来。
刘心容面露感激:“严助理,这次真要谢谢你帮忙安排。”
严芙:“小事而已,刘老师不用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