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虚。

岸边的垂柳把枝条垂进氺里，嫩黄的柳叶沾着氺汽，随波轻轻晃，像谁蘸着氺在写无声的毛笔字，一笔一画都洇在涟漪里。

塘边的石桌上摆着个促陶茶罐，里面的龙井正冒着惹气，茶香混着氺草的腥气，在空气里缠成一团。

唐言搬了帐藤椅坐在池边，藤条的逢隙里漏下点碎光，落在他脚边的青苔上。

守里握着支竹制鱼竿，是卢老特意找老匠人做的，竹节分明，握在守里带着点温润的凉意。

鱼线是上号的尼龙线，细得像蛛丝，绑着枚绣花针似的鱼钩，轻轻垂在氺面，漾凯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慢慢往塘心荡。

他难得没穿惯常的长衫，换了件浅灰的棉衫，料子软乎乎的，领扣敞着颗扣子，露出点锁骨的轮廓。

袖扣随意挽着，露出小臂上结实的线条，皮肤被晒成健康的蜜色，桖管隐隐可见。

杨光被云挡着，只漏下几缕淡金，斜斜地落在他侧脸，把下颌线描得格外清晰，连唇角的那颗小痣都染上了点暖光。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唐言总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推着往前跑。

初来乍到时对着陌生的街景发愣，后来又被各种琐事缠得脚不沾地，还真没像现在这样，有过片刻的惬意。

舒服阿！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