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云?凝云!”同学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你这朋友也太好了吧!哪里认识的?还缺朋友吗?”
江凝云收回视线,抱着画具箱转身往楼里走,唇角还翘着:“不告诉你。”
一旁的林寓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状挑了挑眉。
还能有谁?
江凝云那个竹马呗!
他竟然会误会他们吵架,看来真的是他想太多。林寓无奈地摇摇头笑了,三两步走到江凝云身边,不顾对方意愿,硬是要扶他上楼。
陆时衍骑出好一段距离才敢回过头。
江凝云已经被众人簇拥着上了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他停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直到完全看不到任何身影,才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医学院的方向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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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就下课了,画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江凝云没急着走,陆时衍白天又是满课,得到六点才能来接他。
他打算干脆一边把剩下一部分画完,一边等人。
快六点的时候画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静悄悄的,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江凝云放下画笔,眉眼舒展地转过身去:“你怎么才——”
话说到一半,笑容凝在嘴角。
居然不是陆时衍。
话剧社社长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杯奶茶,笑容满面:“凝云,真巧,你还在啊。”
江凝云的嘴角慢慢放平,重新笑了下,“社长,是你啊。”
社长不禁失笑道:“怎么?看到我很失望?”
江凝云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地太过明显,很淡地笑了下:“没,你怎么来啦?”
“我正好路过,想着碰碰运气看你在不在,没想到真遇上了。”社长拉了把椅子,在江凝云旁边坐下,“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社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热络起来,“下周社团排练,你来吗?我们专门给你留了个角色,特别出彩。”
江凝云手上的调色刀顿了顿。他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回。
“我还在考虑。”他说。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社长看着江凝云的眼睛,声音压低,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凝云,我们上次演出的反响多好你知道吗?台下好多观众都是冲着你来的!这次这个角色特别适合你,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又能引爆全场。”
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是这种话。
江凝云心里泛起一丝不快,挑眉看向对方,笑了下,只不过笑意未达眼底:“真的?”
社长被他的笑晃得怔了一下。
面前的青年笑得很浅,琥珀色的瞳孔清澈透亮,睫毛浓密,衬得眼睛更漂亮了。
社长飞速眨了无数下眼睛,清醒片刻,以为江凝云觉得自己说得太夸张,又强调了一遍:“真…真的!你别小看自己的魅力!”
江凝云无奈地抿了抿唇,他当然清楚,只是不爱听这些。
懒得接话,也懒得解释。
社长似乎没察觉他的不悦,看了看江凝云面前散乱的画具,又热情地说:“你腿不方便,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在整理画具这件事上,江凝云有点强迫症,有自己的习惯,让别人收反而麻烦。
他说着,已经开始按颜色深浅把颜料管一支支排列整齐。这是他的习惯,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乱了会不舒服。
社长这才发觉江凝云好像有点不高兴,但江凝云不让他帮忙,他也不敢动。
就在气氛微妙时,画室门又被推开了。
江凝云抬起头,陆时衍可算来了。
陆时衍站在门口,书包单肩挎着,呼吸因快步赶来而略显仓促。
看到陆时衍,江凝云的心情几乎是瞬间就明朗起来了。
“你来啦!”他眼睛一亮,声音变得轻快。
“嗯,在收拾?”陆时衍步履平稳地走进画室,他认得这个人,话剧社社长。
陆时衍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经过社长旁边时,他状似无意地调整了一下书包肩带,动作幅度刚好隔开了那人和江凝云之间在他看来过近的距离。
他今天一整天脑子里都是江凝云,甚至感觉课件上的字都变成了江凝云的名字。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陆时衍用最快的速度过来,结果一推门却看到有人在江凝云耳边跟苍蝇似的说个不停。
没看见小凝烦了吗?
陆时衍把书包放在一旁,很自然地接过江凝云手中的颜料:“我来。”
“对啊,快好了。”江凝云毫不客气把手中所有的东西都塞给陆时衍,然后坐在一旁,看陆时衍把调色刀按大小排列,画笔依据型号收好。
先前那点因为那些话而起的不悦,在陆时衍有条不紊的动作中渐渐消散了。
社长站在两步开外,看着这两人无声的默契,一时插不上话。他之前就听说江凝云有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两个人还挺亲密的。
要不是这次真正见到他还不信,那个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保持一定距离感的江凝云,居然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