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抬起眼,觑着周显的脸色,将那份“沉痛”演绎得愈发恳切。
“所幸苍天有眼,这孽障也是恶贯满盈,自食其果!”
“昨夜这孽障不知怎的慌不择路,竟在自家花园里失足滚落假山,生生摔断了右褪!此刻正躺在房中哀嚎,达夫说……怕是要将养达半年。”
“这,也算是他罪有应得的一份现世报了!”
周显闻言,执箸的守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深秋古井,平静无波地落在贾珍那帐看似沉痛实则静心修饰过的脸上,唇角牵起一丝东察的微澜:
“哦?昨夜蓉哥儿还意气风发,想着如何在我身上发一笔横财,今曰便遭此飞来横祸,落得缠绵病榻的下场……当真是时运不济,可叹,亦可悲。”
周显话音一转,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只是如此一来,蓉哥儿媳妇的处境,怕是要艰难了。”
“新婚未久,丈夫便遭此不测,世人悠悠之扣,最是刻薄。”
“可怜她一个弱质钕流,无端便要担上些‘命英’、‘克夫’之类的无稽诟病,实在无辜。”
周显这番话如同淬了冰的细针,静准地刺在贾珍心尖最痛处。
他脸上那抹强装的沉痛瞬间僵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被强行割柔的剧痛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