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与引擎的熄火声,船体终于缓缓靠上了月影岛的码头。
刚下船时,毛利小五郎还双手插兜,步履轻松,显得兴致勃勃。然而,这份轻松在听到接待处工作人员的话后,瞬间粉碎。
“啊?!你说什么?!麻生圭二已经死了?!”毛利小五郎像是被踩到尾巴,猛地往前探出身子,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接待处的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确认:“是、是啊!而且十二年前就死了啊!”他似乎回想起什么,脸上浮起一层恐惧的阴影,“当年他回到岛上,在公民馆进行了一场演奏会……到了晚上,不知为什么,突然在自己家放了火。不仅麻生先生死了,他的妻女也……也一起……”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据说……还是他亲手用刀杀掉的,之后才放的火……”
四周不知何时聚拢了些居民,听到这里,窸窸窣窣的私语声蔓延开,一道道混合着警惕、好奇与排斥的怪异目光落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毛利小五郎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咳、咳咳!”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半推着毛利兰和柯南,“我们先出去,出去再说!”
几人踏上岛内干净的小道,将刚才那些令人不适的视线甩在身后。风从茂密树林的缝隙间穿过,带来湿润的咸味与植物的淡淡苦香。鸟鸣断断续续地从森林深处传来,更增添了几分幽静。
诸叶凛独自走在最后,微微仰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着海水的咸涩与青草的清新,清凉、干净,有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高塔】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美丽、适合疗养的地方。
“这个委托人是来耍我的吗?!”毛利小五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打破了这份宁静。
毛利兰安慰道:“可是爸爸,委托费都已经提前付清了,应该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吧?”
“也许是麻生先生生前的好友发的委托?”柯南适时插话,抛出之前在船上的猜测,“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就借用了已故的麻生先生的名字?”
“唔……这么说,倒也有可能。”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嘀咕,目光游移间,落到了身后一直沉默的诸叶凛身上,“喂,你觉得呢,诸叶?”
诸叶凛的视线从枝头一只梳理羽毛的麻雀身上收回,开口时,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涟漪,却让气氛骤然凝固:“我在想,为什么你们从一开始,就认定那是一封委托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愣住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轻声道:“里面那句‘将会有影子消失’,听起来不像求助,更像是犯罪预告,不是吗?”
“犯罪预告?!”毛利小五郎眼角猛地一跳,声调不自觉拔高。
“一位有名的钢琴家突然自杀,还是以那样痛苦的方式,这件事听起来本就疑点重重。”诸叶凛冷静地分析,“如果这其中有什么隐情,那么这封信的目的……”
毛利小五郎抱着手臂沉吟片刻,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也就是说,那封信是在警告我!如果不能在信上写的‘满月之夜’前解开麻生圭二死亡的真相,那个委托人就要亲自出手,开始他的复仇?!”
“只是一种猜测。”诸叶凛说。
“不!这完全说得通!”柯南立刻出声附和,同时已经掏出手机飞快地解锁屏幕,指尖滑动着翻看日历,“下一个满月的夜晚是……”
他的动作骤然停住,瞳孔因屏幕上的日期而微微收缩。
“不就是明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