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嫁,他们钱家就不同了,家里人口多,日子过的紧巴,能与胡家结亲,已是最好的。
若是错过了胡家,明儿想再寻一门带嫁妆的亲事,那可就难了。
喊完价,钱家老爷子眼巴巴的看着姜月明,希望她能点头应下,可千万别还价。
乍一听到这个价,姜月明吓了一跳,一头好牛也不过才十几两银子,怎么一头驴竟比牛还贵?
很快,原主的记忆冒了出来,里面有关于一头驴卖价几何的事。
看了原主的记忆,姜月明松了一口气。
一头驴卖价二十两银子,还真不算贵。
用现代的话来说,驴是“交通工具”,主要用于驮物和骑乘。
没有战争的和平期,价格要比牛贵上一些,尤其是那些商业要道,一头驴的价钱,最高能买两头牛。
永安镇这边,平日里也有不少商人路过,驴子的价格要比别的地方高一些。
钱家喊的这个价,并不算高,是个公道价。
姜月明暗中瞥了一眼姜神婆,想询问她的意思,毕竟自己在这方面就是个半吊子。
接收到姜月明扫过来的眼神,姜神婆心领会神,笑着出来说了一句:“钱老哥是个厚道人,这价要的公道。”
这话听着是在帮钱家说话,实则是在告诉姜月明,这个价可以,还不还价都行。
姜月明听明白了,犹豫了一瞬,没有还价:“既然姜神婆都开口了,我也就没二话了。
就按这个价,咱们写两份买卖文书,各自签字,我将银子交给你,你将毛驴交给我,咱们这买卖就成了。”
人家卖驴换银子给孙子娶媳妇,喊的又是个公道价,这要再还价,属实有些不地道。
“好好好!听您的,我这就让人写买卖文书!”
钱家老爷子高兴的不行,忙使唤着儿子去找人写买卖文书。
“老二!赶紧去找人,莫让人久等。”
“唉!”钱老二同样是一脸喜意,小跑着去找人。
二十两银子,他家有三个小子,能多占一些。
一旁的钱家小子也乐的咧开了嘴。
他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亲事却一直没能说成,无他,就是因为家里没银子。
除了前头的老大、老二和老三,他们这几个小的全都拖着暂时不说亲。
如今家里马上要进账二十两银子,他们这几个小的就不用再拖了。
二十两银子,减去他们兄弟六人娶妻的花用,还能剩下个一半来。
钱老二动作很快,不多会儿便请来一个衣着长衫的中年男人。
看男人的穿着,应当是个读书人,只是日子过的却是极为贫苦,深秋时分还穿着单衣不说,身上还满是补丁。
姜神婆客气的请人进屋,上了一杯热茶,随后拿出笔墨,让人写了两份买卖文书。
写完,中年男人将买卖文书读了一遍,声调抑扬顿挫,十分有韵味,听得姜月明偷摸的扫了好几眼。
男人读完,询问双方可有异议,姜月明与钱家老爷子一起摇头。
“既然无异议,那就各自签字吧。”
两份买卖文书摆在桌子上,姜月明第一个签的,钱家老爷子紧跟其后。
双方签完,那中年男人非常识趣的起身走了。
姜神婆硬是给人塞了一包糕点,亲自送人出了院门。
等她回到屋内,又被钱家求着做个见证人,帮着称了银子。
钱家老爷子知道如何查验银子真假,借着屋里的炉子,将银子扔进去烧了一会儿,随后便欢喜的拿火钳夹了出来。
待银子上的高温褪去,仔细的用布头将银子包好,随后揣进怀里,赶忙向姜月明、姜神婆告辞离去。
身上装着二十两银子,他得赶紧回家藏好,可不能在外头到处晃悠。
姜神婆明白他的意思,自是不敢留他,与姜月明一起,送一家三口到门外。
路过院里拴着的那头黑驴时,钱家老爷子停了下来,目光哀伤的看着黑驴,最终长叹一声,脚下踉跄着离开。
姜月明有些不放心,“这老爷子可别有个什么好歹!”
“放心,不会的。过个十天半月的就缓过来了。”
“十天半月?这老爷子对这头黑驴挺上心的。”
“一直都是他亲自喂养,隔三差五便带着这驴四处溜达,可稀罕了!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孙子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得卖掉。”
“养出情意了,自是不舍得卖。”
姜月明走到黑驴跟前儿,发现这还是头大眼驴,一双眼睛大大的,黑眼珠多,白眼球少,看着水汪汪的。
“呦!你还别说,这头驴长得还真是俊俏!”
姜神婆瞪了她一眼:“胡说,一头驴而已,有什么俊俏不俊俏的?”
瞪完姜月明,她一脸温和的看向张大河、张二河,让兄弟俩去将自己备下的回礼搬上车。
“天也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板车,你们全带上,把这两头牛、两头驴拉回去好生喂养,应该能活。”
“唉!”
张大河、张二河兄弟俩应了一声,一个去屋里搬东西,一个去后院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