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无中相容复相通 缱绻百载关旧梦
巡山校尉 / 著 投票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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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阮文琴而言,今日之经历或可名曰“神仙索”。
神仙索本是杂技方术一流,施展之人将一根绳索高抛入天,便能由此攀援而上,莫知终极。
一只青鸟扶摇而起,直上九万里。
归无咎无意中拾得的魂观两世的优势地位,所促成的这场奇特比斗,意义之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包括旁观的诸族嫡传;包括圣教、隐宗两方
道行到了归无咎、阮文琴这一层次,斗法之间,本就有着天然的局限。
试问二人争斗,力与否?
答案是——既力;亦“未力”。
以这一场比斗事关重大,归无咎、阮文琴二人,皆是把自身法力神意调整到无以复加的巅峰状态,一招一式,无不完美;可谓登临绝顶,空前绝后,自然是一场竭全力的。
但换一个角度说,交手双方道行愈微,层次愈高,这比斗便愈加的“浅”,也可称“未力”。
就法力消耗而言,因为双方法力浑厚到了极点的缘故,二人之间的战斗,想要斗至法力耗竭、疲力,那几乎是绝不可能的。
就双方的神状态而言,只消一方稍微感到略有不谐,立刻便要竭所能扳回局面,将自身调整恢复到最圆满、最无漏的层次。否则为敌所趁,顷刻间便是败局。
像是两只充盈鼓胀到了极点的气球,互相碰撞争锋。
这两只气球完好无暇的状态不变,那么看上去斗得无论如何激烈,其实都有“挠痒痒”之嫌,难分胜败;但当这均衡之势一旦被打破,譬如飞来一根钉子扎破其中一只气球,那么形势崩溃,比斗立刻戛然而止。
要么浅尝辄止,要么胜负立分。中间转圜的余地,不说没有,也是极其微小。
凡俗之间两个壮汉斗殴,打得各自挂、脏腑骨骼受损,连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榨干,最终像两条死狗一样横躺
然而,有了这一道“引子”,本不可能
阮文琴的阴阳道秘法,
忽忽然三日过去,阮文琴蓦然惊觉,自己的元婴之形,已甚是淡薄。尝试自身躯之中剥离而出时,似只余下一层淡淡的虚影。但是归无咎的情形似乎也未见得较自己更好——不但法力若有若无,就是那最后作为倚仗的“引子”,也已经摇摇欲坠。
这三日时间,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场重大的机缘?
为那一根“绳索”指引,她终于尝试又将阴阳道法诀往前推进了一步——推进到了本不属于今日之修为所能及的程度。
阴阳道法门与九宗之法绝似,迥异于本土人道文明的道术。元婴之上,距离近道只是一步,而非逐一渡过三重过渡的小境界。阮文琴今日循此而上,望见了阴阳道更深的秘密。
现
可不巧的是,恰
肉身神意,亦是疲惫之极,成了强弩之末。
阮文琴眉头一皱。
如此局面,只得动用最终的后手。
和寻常元婴修士元婴法力耗、无所依傍之时,肉身便脆弱无比不同。她的肉身,依旧相当于一位金丹境圆满修士。临门一脚,阮文琴将全部的筹码押上去!
二人之间,无形无相,看似什么也没有
归无咎并不陌生,亦未犹豫,同样把心意一引!
阮文琴却不免一惊。
她分明看到,归无咎面前虽是空空荡荡,但是他的丹田之中,同样浮现出那与自己相似的“玄妙”之意。
两道异力,似乎脱离了二人掌控。仿佛冥冥之中遇到同类,自然的针锋相对,正面相逐!
仙道之中金丹离体固属骇人听闻之事。但是,其实魔道中却是有魔丹离体、甚而将其炼作宝物之法诀的。若是两魔修同修此法,那么金丹离体、宛若两道宝珠正面碰撞的盛景,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现
两枚无形之丹,占据同一处空间,叠加
俨然合成一丹。
归无咎蓦然感到:魂念之中那使得自己胜过阮文琴一筹的“异感”,消失了。
但归无咎却镇定的很。
因为——
他感悟分明,出现这一结果,并非是阮文琴阴阳道之力再攀巅峰,将那一道“引子”以利弊转换之法化去了;而是由于……另外一个出人意料的原因。这道“异感”出现的基础,已经不存
失去了最后的法力维持,“阴阳镜”被打破,二人重新回到现世。
阮文琴的面容,看似真淳依旧。但是她的双眸之中,却流淌着前所未见的厚重苍茫,穷悲欢。她忽地抬起头来,冲归无咎一笑。
这并非欢悦的笑,更像是千帆渡,感慨无限。
归无咎亦报之以一笑,轻声道:“睡得好吗?”
归无咎的最后一击,照例被阮文琴卷舞阴阳之法相感染到时,他并未选择退避。而是心意一合,纵声向前!
以一个难以言喻、非快非慢的速度,被“吞没”进阮文琴的身躯之中。
和先前无数次使用“摩罗力境”所造成的乍分乍合不同,这一次,是雪一般的漫长沉寂。
这段沉寂之中,阮文琴的面庞,赫然兼具了归无咎的些许特征,又不断地做出细微的变化调整,似乎一身之内,二人角力。
那“合体”之后的空间感玄妙如何,并未有太多感触。
和阮文琴的比拼自然不同。
气息一合后,归无咎本拟此神通和“摩罗力境”一般,双方神魂皆投入一处秘地,作长久争衡。但神意一转,归无咎张目一望:四周景象竟一切如常,好似自己依旧立身于阴阳洞天之中,仅有两处些微不同。
其一,远近周遭的观战之人,身躯之上是蒙了一层白雾,似乎是被阮文琴身上月华清光所染,看上去朦朦胧胧,恍如梦境之中。又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