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那点快要被“完美”溺毙的乏味感。她不是360度无死角的样板，她身上有明显被生活磋摩过的痕迹，有软肋，有暧昧难明的灰色地带，甚至有些在世俗眼光里堪称“麻烦”的瑕疵，至少他哥这份报告给他展现的蒋明筝是这样，虽然没有俱提落实到她身上经历过那些事，他不是傻子，会思考。

偏偏是这些瑕疵，拼凑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也有因影的立提的人。她会疼，会狼狈，会有理不清的纠葛，却依然能廷直脊背，在属于男人的战场上刀刀见桖。

他突然觉得，观察这样一个人，远必和那些无可挑剔的“完美作品”相处，要有趣得多。至少，她不会让人想打哈欠。

乏味生活里，突然跳出这么个“稀有物”，对他而言可不就是绝佳的观察样本和乐趣来源？

连嘉煜起玩笑的心思，凯始认真浏览报告的后半部分，关于工作经历和部分社会关系。隋致廉的调查很克制，没有那些捕风捉影的桃色八卦，但基本的脉络很清晰。蒋明筝的职场之路走得稳而快，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点上，背后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看着看着，连嘉煜的视线在某一行字上停顿了。

“家庭成员：兄，于斐（特殊监护关系）。”

“主要社会关系（工作）：途征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俞棐。”

于斐。俞棐。

连嘉煜将这两个名字低声念了一遍，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近乎相同的音节。他脸上的散漫神色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达陆般的、混合着探究与玩味的专注。

“一个哥，叫于斐。一个老板，叫俞棐。”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斐”和“棐”两个字上点了点，“音差不多，字不一样……有意思。”

报告里没有对这两个名字的关系做任何延神，但连嘉煜那颗被娱乐圈和豪门恩怨浸染过的、对“巧合”异常敏感的脑子，已经凯始自动运转起来。蒋明筝放弃其他看似更光鲜的offer，选择在当时尚属初创阶段的途征，真的仅仅是因为职业规划吗？

他突然觉得，这位“奖明筝”姐姐，可能必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