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眼神乱瞟,试图转移话题:“你觉得方才那床底下的脚印是什么东西的?”
好拙劣。
卫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觉得江群玉可真有意思。
果然,和他做朋友也未尝不可。
卫浔没回他关于那房间里的事。
他自顾自道:“你不想上我的身吗?我给你喂了血,你就可以上了。”
江群玉停止思考的大脑终于又重新转了起来。
的确是这样。
他每个月最多能上卫浔身上五天,也是基于他没有喝卫浔血的条件下。
所以只要卫浔给他喝的血足够多,便可以延至十天。
“所以你是想让我上你的身,才给我喂血的?”江群玉莫名松了口气。
他现在和卫浔顶多算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要说有多少感情。
其实是没有的。
所以江群玉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替卫浔挡剑,可以做他的心魔,可以在第七次死后离卫浔远远的,最好不要再有什么纠缠。
却无法接受除了合作关系之外的东西。
或者说是他无法再承担一次,像上次时,因为两年相伴,投入了一定的感情。
最后被卫浔骗着上身,什么也看不见,那种恐慌和绝望。
所以索性就这样,他可以没心没肺地当卫浔的心魔,卫浔也可以像之前那般骗他。
卫浔听出了江群玉话外的如释重负,他盯着江群玉看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沉沉的,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江群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移开目光,卫浔却忽然收回了视线。
“对,”他冷冷道,“当时在密林时,你为了救闻星遥,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卫浔说着,语气里还裹了丝若有若无的嘲意,还特地加重了闻星遥的名字。
江群玉:“……”
阴阳怪气什么呢?
“哦,我没忘。”江群玉戳戳卫浔的胳膊,“你想用那个条件换我上你身?”
卫浔面无表情:“嗯。”
江群玉:“为什么?”
“我不喜欢和那些人说话。”卫浔给出了理由。
江群玉明白了,感情是不喜欢社交呗。
让他上去当嘴替,应付那些人。
他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
本来他就欠卫浔一个条件,现在卫浔主动用了,他还省得日后被卫浔拿捏。
“那现在就换吧,”江群玉扯住卫浔的手腕,语气轻快起来,“省得你等会儿过去还要和那些人说话。”
卫浔脸有些黑。
他垂下眼,盯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看了片刻:“你若是再敢碰闻星遥——”
他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他碰到你哪儿,我就砍了他哪儿。”
江群玉:“?”
这疯子。
他刚要反驳,却见卫浔微微转了转手腕,顺势扣住他的腕骨,指尖轻轻收拢。
江群玉只觉得自己手腕覆过一圈凉意。
下一瞬,天旋地转。
江群玉睁开眼。
队伍已经走得不远,玄剑宗的弟子们正沿着回廊往前,身影在晨光里拉得长长的。
“卫、卫兄,”稍走在前面的闻星遥却停了下来,他还是有些害怕,“你说昨夜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他吞了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江群玉:“昨晚死的是岑禾,今晚不会死的就是我吧?”
江群玉好久没见这冤大头了,还怪想念的,故意吓他,阴恻恻道:“很大可能吧。”
“啊?”闻星遥傻了,他原是想从卫浔这儿找些安全感的,这下好了,彻底没了。
抖着声道:“那那那、那我怎么办啊?”
江群玉笑了笑,恶声恶气道:“江群玉不是教过你怎么引气入体吗?你学会了估计还能有几分可能性能活。”
边说他还边叹气:“不然嘛……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闻星遥已经脑补出自己被扒皮的场景。
他的脸又白了三分,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卫浔的手腕。
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腕骨分明,皮肤白皙。
而在那截手腕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他眨了下眼。
瞬间觉得自己腿不软了,小命也保住了。
眼睛一红,哀嚎道:“江群玉!”
那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惊喜。
江群玉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手腕上比卫浔多了颗黑痣。”闻星遥边哀哀戚戚道,边往江群玉身边贴。
江群玉扯了扯唇角,正要说什么。
却听见走在身后的卫浔忽然幽幽道:“江群玉。”
江群玉:“……”
他这才想起卫浔威胁他的话来,只好往后退一步,避开闻星遥,好心提醒道:“算了,你还是别过来。”
闻星遥擦擦眼泪:“哦对,小爷忘了,卫浔不准你红杏出墙。”
江群玉:“?”
他皮笑肉不笑,突然觉得闻星遥看起来有些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