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萧可颂不愧是在E国生活过的, 竟半点不觉得冷,半蹲在地上研磨,握着笔在灯罩上写写画画。
江玙探头看过去:“你在写什么?”
萧可颂用毛笔蘸着金墨,在灯的正面写发财, 背面写如意。
陈则眠也看了一眼, 给予肯定:“你这愿望牛的。”
江玙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愿望:“我往常在海上放天灯,都是放给我大哥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萧可颂俯身写字:“当然能了, 等我再写个名字,免得你大哥收混了。”
陈则眠不了解港城法律怎么规定的:“等等, 咱们本来就是偷偷放灯, 你还在上面署名字, 会不会有警察来抓?”
萧可颂不以为意:“每天在海上放灯的人那么多,谁知道谁是谁的。”
陈则眠扶额道:“你写了名字,不就知道谁是谁的了吗。”
萧可颂说:“我写的是艺名, 无敌大面包。”
陈则眠:“……”
江玙略显迟疑:“这没人管吧,之前也没人抓我。”
陈则眠问:“你之前写名字了吗?”
江玙摇了摇头:“没有。”
萧可颂还想展示自己的超绝书法, 不让写怎么能行,他沾墨悬腕:“这样, 我帮你写名字, 笔迹不是你的, 就不怕被抓了。”
陈则眠心中模棱两可:“那也别写大名了, 就写小名吧,你哥都怎么叫你?”
江玙:“小玙仔。”
萧可颂练过几年软笔字,楷书写得还不错,提笔先写了个‘小’字,满意地端详着:“怎么样,小玙仔。”
江玙和陈则眠齐齐鼓掌道:“好字。”
萧可颂提笔又写了一竖。
江玙歪了下头,他的玙字是王字旁,下笔先写一竖是什么写法。
只是他从没研究过书法,虽然察觉不对,但也没出言打断,还当萧可颂有自己的笔法,写王字就是要先写竖。
直到萧可颂写了‘山’字出来,江玙才发现萧可颂把他名字写错了。
他是王字旁的玙,不是山字旁的屿。
江玙侧头看向萧可颂。
萧可颂感觉后脖颈直冒凉气,还以为江玙他哥来了,笔锋不自觉顿了顿,抬头环顾四周。
结果就看到江玙蹲在他身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萧可颂:“……”
江玙眯起眼睛,周身围绕着幽幽冷气:“认识四年了,你都不知道我是哪个玙吗?”
萧可颂抓了抓鼻尖,强行挽尊:“我知道啊,这就是故意写错的,省得警察抓你嘛。”
江玙完全不相信,不悦道:“我豆芽号就挂着名字,你都没仔细看过,还说什么是最好的朋友。”
陈则眠轻笑:“可颂的最好向来都是人山人海,你习惯就好。”
萧可颂转头望向陈则眠:“我发现你和陆灼年真是越学越不地道,他挑我的火,你挑江玙的火,你们两口子是有什么责任到人的KPI吗。”
陈则眠说:“我这哪是挑火,这不是帮你解释原因么,因为心尖尖上的人太多,偶尔叫错一个两个的,也都在情理之中。”
萧可颂语塞半秒,转移话题道:“来,玙仔,你看我把这个‘屿’字分开写,看起来就像山与,谁能想到是你。”
一边说,他一边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子’字。
经过萧可颂一番操作,小玙仔三个字,成功被分解成四个字——
小、山、与、子。
陈则眠歪头看着纸面上的字,欲言又止:“这回倒看不出是港城人了,可怎么瞧着像个岛国名。”
江玙抢过笔勾勾改改:“这更不行。”
本来警长不抓放孔明灯的,万一看到这个还以为是哪个间谍放信号,不抓也抓了。
萧可颂在灯纸上写完字,见叶、陆二人还没上来,便返回船舱去叫他们。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陆灼年和叶宸相互阴阳,居然在讨论究竟谁更不值钱。
一个说‘你给江玙送卫星’,一个说‘你给陈则眠送股权’;一个说‘不知道谁刷礼物刷了三千万’一个说‘不知道谁直掰弯掰了好几年’。
萧可颂都无语了。
说实话,他这俩发小都挺不值钱的。
有什么可比的?
萧可颂心里本来烦得不行,打算找这二位情绪稳定的朋友聊聊天,结果这俩人比他还不稳定,孔明灯也不去放,就杵在那儿相互翻旧账,简直越活越回去。
“要不你俩打一架?”
萧可颂斜靠在门边的雕塑旁,拧眉望向叶宸和陆灼年,沉郁烦躁道:“我要是想听人阴阳怪气,为什么不留在萧家过年呢。”
陆灼年和叶宸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拉响了特级防爆警报——
面粉要爆炸。
叶宸端了杯糖分高的冰镇饮料,走过去递给萧可颂。
陆灼年提出建议:“要去抽根烟吗?”
三个人一起去了船尾。
萧可颂倚着船舷,从烟盒里摸出根烟叼在嘴边,侧身凝望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
叶、陆二人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