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的冰凉。
江玙掀开枕头,只见形状各异的黄金铺在枕下, 金灿灿的金砖金币晃人眼, 散发出珠光宝气的豪奢华光。
是他的压岁钱!
其中两块金币是叶宸给他的, 睡前已经见过了,剩下的都是陈则眠他们给的,多到枕头底下都铺不开, 好几块都叠在了一起。
都刻着消灾纳福花纹,每块都不一样。
时间紧迫, 江玙来不及细看,想都带走又实在太沉, 就先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等回江家的路上再慢慢欣赏。
江玙手忙脚乱跳下床, 钻进浴室里快速冲凉。
对着镜子吹头发的时候, 瞥见浴室外的叶宸正在给他烫衬衫和西装。
还准备了干净的内裤和袜子。
江玙顶着半干半湿的头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叶宸肩膀。
叶宸烫衬衫的手微微停顿,问他怎么了。
江玙鼻尖贴着叶宸后颈,随手捡起一块黄金压岁钱把玩着:“我觉得好幸福啊。”
叶宸笑道:“这铺了满床的金子,谁看了能不幸福?”
江玙侧头在叶宸耳边说:“压岁钱再多再好,每年也只能收这一次,而你却总是能陪在我身边。”
叶宸把衣服递给江玙:“熨好了。”
江玙扔掉浴巾,抬手套上衬衫,将西装穿得整齐,一边系领带一边往外走:“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接着睡觉吧。”
叶宸说:“我送你下船。”
陆灼年等人都在中堂吃早餐。
看到江玙出来,几人互道了一句新年快乐。
陈则眠因昨晚胃痛,面前只摆了碗炖得稀烂的白粥,吃起来没有半分滋味,满脸了无生趣,感觉活得都没什么意思。
萧可颂和陈则眠联手打了一晚上斗地主,也没斗过陆灼年,瞧起来也像霜打的茄子。
唯有陆灼年坐在餐桌中央,高傲如一位国王,面不改色地俯视两位手下败将。
江玙敏锐地发现,陆、陈、萧三人虽坐在一起吃饭,但彼此间都不说话,好似闹了什么矛盾。
叶宸扫过去一目了然,简要概述道:“陆灼年只给陈则眠白粥喝,陈则眠不高兴所以不理他。”
江玙低声问:“那陈则眠和萧可颂怎么也不说话。”
叶宸说:“他们两个人一伙儿还输给了陆灼年,肯定是配合出了什么问题,都在生对方的气。”
前期好兄弟,后期生闷气。
也是常规操作了。
江玙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怎么办?”
叶宸手掌轻推在江玙腰间:“不用管,不超过半天就都和好了。”
这个「都」字用得就很有灵性。
可见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江玙想不明白的是,陆灼年拿地主都只能捡挑剩的底牌,怎么还能赢。
叶宸倒是早已习以为常,暗道自己果然是命里带架,无论是在京市、在北欧、还是在港城,最后都逃不过这个魔咒。
朋友间相互冷战也不算什么,只要别去把其他人打了就好。
江玙自然是没时间打人了,着急忙慌地赶回主宅,还在路上买了两兜无矾大油条。
刚出锅的油条炸得特别蓬松,在粤语里油炸鬼。
到家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好赶上早茶开席。
钟妗思端着咖啡杯,起身叫他:“玙仔,快来吃饭吧。”
江玙先叫了声‘妈妈’,然后去观察他爸的表情。
江乘斌坐在餐厅看报纸,见江玙溜回来,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父子二人对视刹那,心照不宣。
江乘斌用眼神无声询问:去哪儿离离整理鬼混了?
江玙讨好地把纸袋放到餐桌上:“昨天听爸爸说想吃油炸鬼,早起出去买了点,也请各位叔伯尝尝,说是正宗的老口味。”
这话又是一句蒙太奇,清晨7点起来出去买是早起,凌晨1点起来出去也是早起。
究竟早起是多早,就要见仁见智了。
除了亲爹亲妈之外,其余人都被糊弄过去,全都赞不绝口,夸江玙孝顺懂事。
江乘斌心中得意,也就不计较江玙究竟是何时早起,又去了哪里了。
江玙想寻个合适的机会,跟他爸爸说定亲的事情,让江乘斌找专门给他们家算日子的那个大师,算一算他和叶宸结婚的黄道吉日。
有求于人的时候,江玙很会装乖。
他扮起宝贝儿子来很有一套,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在亲戚面前给足老爹面子,又是端茶又是夹菜。
江乘斌十分受用,但以他对这个小儿子的了解,也不由升起一丝警惕,问江玙:“你又惹什么祸了?”
江玙无辜道:“哪有。”
江乘斌侧头看他:“真的没有?”
江玙亲手沏了一壶普洱茶,倒在汝窑茶盅里端给江乘斌:“爸爸为公司辛苦一整年,还放我出去玩,我当然要好好孝敬爸爸了。”
提及江乘斌对公司的贡献,桌上的某位堂叔立刻奉承道:“今年的分红又比去年多了20%,听说是阿玙要回来不少运输款。我们这些人能衣食无忧,守着干股过日子,大哥一家功不可没,我以茶代酒,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