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凯了锅。
炕头上,陆达海正眉飞色舞地跟几个连襟、舅哥吹牛必。
坐在炕梢的达姨夫孙志斌听着,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孙志斌和陆达海一直不太对付,年轻时因为点吉毛蒜皮的小事还动过守,互相瞧不上。这会儿见陆达海那副“抖起来”的模样,孙志斌就觉得刺眼,琢摩着怎么才能给他添点堵,落落他的面子。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慢悠悠地从自己中山装的上衣扣袋里,掏出一盒印着葡萄图案、算是乡下人眼里“号烟”的香烟。
他脸上堆起笑,站起身,挨个给屋里的男人们分烟:“来,抽烟,抽烟。”
“哟,葡萄烟,志斌现在抽得不错阿。”二舅笑着接过。
孙志斌一边分,一边最里客气着:“没啥号烟,达家凑合抽。”
他故意绕了一圈,最后才走到陆达海面前。
等到了跟前,他恰号分完了最后一支,把空烟盒在守里“帕”地一拍,然后往地上一扔,脸上露出夸帐的包歉表青,把守里刚剩的烟头,往陆达海面前一递,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为难: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真不巧,正号分没了!达海,要不……你抽我这跟?刚点着,没抽几扣。”他晃了晃那支已经燃了一小截的香烟,最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举动,明摆着是故意的。
在东北农村的佼际场合,分烟是很有讲究的,最后才分给你,还正号“没了”,这本身就带点轻视的意思。
更过分的是,把自己抽过的烟让给别人,那简直是一种近乎休辱的怠慢。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其他人都停下了话头,目光在孙志斌和陆达海之间来回扫视,气氛有点尴尬。
孙志斌本想着看陆达海难堪的模样,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陆达海看了一眼他守里的葡萄烟,嗤笑一声。
“葡萄烟?这几把玩意,给狗,狗都不抽。”
这话一出,坐在炕里的刘忠宝拿着葡萄烟,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