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微弱,却稍微平稳了一些。
苏月儿稍稍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内伤易治,暗损难除。李逍遥的伤势太重,尤其是最后那引爆能量的行为,几乎伤及了根本。她能稳住伤势,但能否完全恢复,甚至恢复后是否会影响武道根基,都是未知数。
她需要更仔细地探查他体内更深层次的情况。她再次凝神,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李逍遥的手腕寸关尺处,将一丝极其细微柔和的真气探入其经脉,仔细感知着他体内每一分细微的变化。
真气缓缓游走,感知着那破损经脉中依旧残留的混乱能量痕迹——有至阴至邪的幽冥死气,有狂暴的雷霆之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意蕴。这些力量虽然大部分已随着爆炸消散,但留下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显示着之前那场战斗的凶险层级远超她的想象。
然而,随着她的真气逐渐接近李逍遥的丹田气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苏月儿的心头。
这气息……这经脉中残存的某种基底性的特质……
怎么会?
苏月儿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加专注地去感知。她的真气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狂暴的能量残迹,触及李逍遥功法本源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包罗万象的底蕴,如同无边无际的海洋,深不可测。这正是李逍遥所修功法的神奇之处,也是他能勉强调和混沌的关键。
但是,在这份中正平和之下,苏月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极其隐晦、几乎与李逍遥自身生命力完全融合的……阴寒属性。
这种阴寒,并非后天修炼某种邪功所致,更像是一种先天带来的、根植于血脉灵魂深处的特质!只是因为其所修功法太过神妙,将其完美地包容、中和,甚至转化为了自身力量的一部分,平日里根本无法察觉。
只有在如今他身受重伤、功法运转几乎停滞、自身防御降至最低点时,才被苏月儿以巫医秘传的探脉之术,捕捉到了这一丝微乎其微的痕迹!
这一刻,苏月儿的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她猛地想起了另一个人的脉象——李无言!
那个被幽冥死气充斥、丹田化为混沌、体质至阴至寒的青年!虽然两人的表现截然不同,一个失控狂暴,一个中正调和,但此刻她在李逍遥体内感知到的这丝先天性的阴寒基底,与李无言那彻骨冰寒的体质本源,竟然给她一种惊人的……同源性!
就像两条奔腾的大河,一条浑浊狂暴,一条清澈平和,但它们最初的源头,却可能来自同一座山脉的同一片雪水!
这个发现让苏月儿浑身一颤,搭在李逍遥腕上的手指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昏迷中的李逍遥,又想起那个消失在山洞裂隙中的李无言。
兄弟?
他们真的是兄弟?
可是,世间怎会有体质本源如此相似,却又走向两个极端的兄弟?一个至阴体魄却修炼了某种引发混沌的邪功,一个身负隐性阴寒基底却修炼了如此中正包容的无上玄功?
而且,两人那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
之前被种种危机压下的怀疑,此刻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并且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确凿!
苏月儿缓缓收回手,坐在床榻边,看着李逍遥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们的身世,与那恐怖的幽冥教,又有着何等深刻的关联?
山洞中那邪灵似乎认识李无言,还称其为“圣心种子”……
这一切,如同巨大的迷雾,笼罩在李逍遥和李无言身上,也笼罩在黎渊寨刚刚经历的这场灾难之上。
窗外传来脚步声,老祭司温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月儿,那位外来的小伙子情况如何了?岩刚他们已经醒了,想了解一下情况。”
苏月儿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起身打开门。
门外,老祭司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岩刚站在那里。岩刚的眼神复杂,看着静室内的李逍遥,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他……暂时稳住了伤势,但还需要很长时间调养。”苏月儿轻声道,侧身让两人进来。
岩刚走到床前,看着李逍遥惨白的脸,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是黑苗表示敬意和歉意的礼节。
“我岩韧,欠他一条命!也错怪了他!”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若不是他和他弟弟……我们所有人,恐怕都已经是那邪物的点心了。尤其是他……最后是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
他看向苏月儿和老祭司,眼中充满了后怕:“那鬼东西……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对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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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祭司捻动着手中的一串骨链,缓缓道:“古老的传说记载,大山深处埋葬着不祥,幽冥的力量会偶尔溢出……看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岩刚,详细说说,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那个失踪的年轻人,又是怎么回事?”
岩韧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从发现李无言开始,到邪灵出现,以及最后那场惨烈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