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远,“影叔叔把自己的半颗心也封进冰里了,他说……”
后面的话被银白洪流吞没。阿鸾扑过去抓住那枚冻梅核的瞬间,玄色护腕与银纹突然同时炸裂,青光与幽光交织成茧,将她和两颗半心裹在中央。梅种抽芽的剧痛突然变成酥麻,她感觉骨缝里钻出无数细根,顺着血脉缠上那两颗半心,而掌心的蜜罐彻底碎裂时,九味魂息突然凝成朵完整的绿萼梅,花瓣上浮现出归鸾未写完的那个字:
“心。”
黑暗退去的刹那,阿鸾看见自己锁骨处的银纹花苞完全绽开,花心嵌着枚跳动的梅核,一半冰白,一半赤红。寒潭裂口里的银白洪流突然安静下来,铀主的战甲碎片在水面拼出半张少年脸,左眼是琥珀色,右眼是墨黑,正对着她笑:
“原来活气是会顺着根须爬的。”
龙血梅的震颤声突然从头顶传来,石盖上方透出微光,阿鸾抬手摸向心口,梅核跳动的节奏里,她分明听见两种心跳声在共鸣——一种像归鸾煮蜜酿的铜壶,一种像影主黑袍的龙涎香,缠在一起,竟与她自己的心跳合出了三拍子。
“该出去种梅了。”
不知是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鸾握紧那枚合二为一的梅核,银纹花瓣顺着手臂爬向短刀“苍”,刀身青光里突然映出幅新画面:昆仑墟的雪地里,株双生梅正在破土,左边开着冰白的花,右边结着赤红的果,树下站着个银纹缠腕的姑娘,眉眼间既有归鸾的温柔,又有影主的凌厉,脚边还蹲着个左眼琥珀右眼墨黑的孩童,正用金红汁液在雪地上写字。
石盖被龙血梅顶开的瞬间,阿鸾听见梅核里传来声极轻的抽芽声,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血脉,往昆仑墟的春天里钻。而掌心残留的蜜罐碎片上,孩童那行“梅心在你脉里跳呢”的刻痕,突然渗出了带着体温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