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点头，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骨翼上的红光与她龙翼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像道温暖的屏障。

三人穿过暗河出口时，才发现归鸾殿的废墟笼罩在层诡异的浓雾里。黑雾中混杂着桂树的焦香，吸入肺腑竟带着刺骨的寒意。秦风靠在断墙后等他们，龙血刀的火焰压得极低，只在刃口留下圈淡淡的金芒。

“影阁的人在轮换着给祭坛供血，每半个时辰换一批。”他指向黑雾深处，“刚才有个黑衣人离得近，我听见他们说‘双生祭’，好像要在子时进行。”

阿鸾看向天边，残月正往云层里钻，离子时只剩不到一个时辰。她的双生剑突然指向祭坛方向，剑身上的画面开始变化：女子的月白襦裙已被血浸透，银链深深勒进脖颈，露出底下青黑色的血管，而她掌心滴落的血珠落在石台上，竟燃起幽蓝的火苗。

“娘的龙元快耗尽了。”阿鸾的声音发颤，“那些血珠是她最后的魂火。”

沈砚突然将断剑往地上一顿，青芒顺着地面蔓延开，在黑雾中划出道浅痕：“守心剑能感应到鹤族的灵韵，这些黑雾里掺了影阁的迷魂香，但对我们无效。”他的断剑突然指向祭坛右侧的石柱，“那里有处龙气凝结的死角，我们可以从那里靠近。”

秦风突然解下腰间的皮囊，里面装着暗河底的龙鳞碎块：“我刚才在出口捡到的，或许能用来暂时屏蔽龙元气息。”他将鳞块分给众人，“沈知微能通过龙元定位我们，必须小心。”

阿鸾将龙鳞碎块按在弟弟的骨翼上，那里的红光果然收敛了许多。她抬头看向祭坛，女子的头微微抬起，侧脸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竟与镜中那个龙神残魂的女子一模一样。

“她在看我们。”阿鸾的心跳骤然加速，“娘知道我们来了。”

秦风的龙血刀突然压低：“有人过来了。”

黑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个黑衣人举着骨幡从浓雾中走出，幡面上的饕餮纹在黑雾中扭曲游动。他们的眼神空洞，脖颈后的皮肤微微隆起，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蠕动——那是食魂蚣的幼虫。

“被食魂蚣控制的傀儡。”沈砚的断剑青芒凝聚，“动作迟缓，但能感应到龙元。”

阿鸾的双生剑突然缠上她的手腕，金红流光顺着袖管隐去。她拽着弟弟往石柱后缩去，秦风与沈砚则贴在断墙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走过断墙时，阿鸾清楚地看见他们掌心的黑色梅花印正在发光，与祭坛石台上的符文遥相呼应。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什么，随后猛地转向石柱方向，骨幡上的饕餮纹突然张开嘴，喷出道黑色的雾气！

“不好！”秦风的龙血刀瞬间出鞘，火刃劈在黑雾上，爆出串火星。黑衣人被火焰逼退，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泛起红光，举着骨幡就冲了过来。

沈砚的断剑同时射出三道青芒，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膝盖上。那些人踉跄着跪倒在地，脖颈后的皮肤突然裂开，钻出三条细小的食魂蚣，朝着秦风扑去。

“小心蚣虫！”沈砚提醒道。

秦风的火刃突然化作火网，将食魂蚣罩在其中。那些毒物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惨叫，很快就化作了灰烬。但失去蚣虫控制的黑衣人并未倒下，反而像提线木偶般重新站起，身体开始扭曲，竟化作三团黑雾，融合成一只巨大的饕餮虚影，朝着众人扑来。

“是影阁的合魂术！”沈砚的断剑突然完全修复，青芒化作只完整的鹤影，“他们把自身魂魄献给了饕餮！”

阿鸾的双生剑同时出鞘，金红流光与鹤影交织成网，将饕餮虚影罩在其中。但虚影的力量远超预料，网面剧烈摇晃，竟被撞出个缺口。

“姐姐！用这个！”弟弟突然将镇魂鼎掷向空中。青铜鼎在空中旋转，鼎身的北斗七星纹亮起，竟吸走了黑雾中的部分浊气。饕餮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淡了许多。

“就是现在！”秦风的龙血刀穿破缺口，火刃直刺虚影的眉心。那里正是无数黑气汇聚之处，也是合魂术的弱点。

火刃刺入的瞬间，饕餮虚影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黑气，朝着祭坛方向飞去。阿鸾眼疾手快，双生剑划出三道光弧，将靠近的黑气斩碎，却还是让大部分黑气逃了回去。

“它们在回到祭坛！”沈砚的鹤影追着黑气飞去，却在靠近祭坛三丈处被层无形的屏障弹回，“有结界！”

阿鸾抬头看向祭坛，发现石台上的符文此刻亮得刺眼。女子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那些逃回的黑气没入她的掌心，让她颈间的银链彻底勒进皮肉，渗出金色的血液——那是龙神后裔的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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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强行压制黑气！”阿鸾的心像被巨石压住，“沈知微想让娘在承受不住时，彻底变成饕餮的容器！”

就在此时，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祭坛上的黑衣人突然同时跪倒，将掌心按在石台上。女子的身体猛地弓起，银链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道银光，与石台上的符文融合，在半空中凝成个巨大的黑色梅花印。

“双生祭开始了！”沈砚的守心剑突然指向天空，“他要用月阴之力催化饕餮！”

阿鸾抬头，才发现那轮残月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像块嵌在天上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