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女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银链上的血玉角与阿鸾掌心的碎片合二为一,“让龙元与你的血融合,我去稳住母亲的魂魄!”
阿鸾没有丝毫犹豫。灭生剑划破掌心,鲜血滴在血玉镜上的瞬间,背后的龙翼终于完全展开,金色的光芒穿透镜中世界,与归鸾殿的龙元产生共鸣。她看见秦风被龙元的金光托住,断裂的龙血刀正在修复;沈砚的鹤影突然暴涨,守心剑的青芒重新凝聚;而母亲与骸骨融合的身影,正被双生梅的金光包裹,黑雾中传来饕餮痛苦的嘶吼。
“姐姐,她在哭!”弟弟指着镜中女子的身影,她正与母亲的魂魄相拥,两人的身影在金光中渐渐重叠,颈间的龙鳞链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双生梅的花瓣里。
阿鸾的龙翼突然剧痛,金色的血液顺着翼膜往下淌,滴在血玉镜上,竟让镜面浮现出最后一幅画面:三百年前的龙神祭坛,初代影首举着蚀骨墨匕首,刺向祭司的后背,匕首落下的瞬间,祭司将半块血玉塞进怀中婴儿的襁褓,另半块被影首夺走,化作两朵分离的梅花。
“原来我们的血脉,从那时就已被诅咒。”阿鸾的眼泪落在龙翼上,与金色的血液相融,“但母亲说过,再深的诅咒,也能被爱化解。”
双生梅的花瓣在此时完全舒展,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归鸾殿的梁柱开始寸寸断裂。阿鸾看见母亲的魂魄从骸骨中挣脱,正朝着镜中世界伸出手,掌心的梅花印与她的彻底重合。
“鸾儿,回家了。”
母亲的声音响起时,血玉镜突然碎裂。阿鸾抱着弟弟冲出镜中世界,龙翼的金光将秦风与沈砚护在其中。她看见母亲的魂魄在双生梅中对她微笑,随后化作无数桂花,落在每个北疆孩童的魂体上,那些魂体渐渐变得凝实,正往暗河出口飘去。
母兽的骸骨在金光中寸寸瓦解,饕餮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双生梅的光芒彻底吞噬。归鸾殿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白玉长阶,长明灯的灯油重新变得清澈,灯芯里的眼球化作星辰,在穹顶组成北斗七星的图案。
“结束了?”秦风扶着沈砚站起身,龙血刀上的火焰温顺地舔舐着他的指尖。沈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黑色的血管已褪去,守心剑虽断,青芒却比以往更亮。
阿鸾抚摸着背后的龙翼,它们正在缓缓收起,金鳞化作光点融入皮肤。她低头看向掌心的血玉,它已变得通体莹白,只有中心留着一朵完整的双生梅,梅蕊处隐约能看见母亲的轮廓。
“还没有。”阿鸾突然指向暗河出口,那里的水面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轮血色满月,月下站着个穿玄色斗篷的人,斗篷下摆绣着影阁的饕餮纹,“影阁还没露面。”
那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张与沈砚有七分相似的脸。他手中把玩着半块破碎的铜镜,镜面反射的光芒里,有无数只飞蛾正在振翅,翅尖闪着幽蓝的光。
“沈知微?”沈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在禁术反噬里了?”
被称作沈知微的男子轻笑一声,将碎镜抛向空中。镜面落地的瞬间,暗河水面突然沸腾,无数只食影兽从水底钻出,它们的翅尖都带着与男子相同的幽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的好侄儿,”沈知微的指尖划过饕餮纹,声音温柔得像淬了毒的蜜糖,“你以为沈家族谱里的日记是真相?那不过是我故意留下的诱饵。”他突然指向阿鸾掌心的血玉,眼中闪过狂热的光,“初代影首从未被剥夺龙翼,他只是把自己的魂魄炼进了饕餮体内——现在,该让龙神后裔,来做我的容器了。”
食影兽群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铺天盖地地往阿鸾等人扑来。秦风的龙血刀与阿鸾的灭生剑同时出鞘,却在触及幽蓝翅尖的刹那被弹开,那些飞蛾的翅粉落在剑身上,竟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它们不怕龙元!”阿鸾心头一沉,突然发现沈知微的脖颈后,有块与陈将军相同的梅花印记,只是花瓣的颜色,是纯粹的黑。
沈知微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笑得越发愉悦:“忘了告诉你们,这些可是用影阁历代影首的魂魄喂大的。”他缓缓抬起手,暗河深处传来沉重的锁链拖动声,“对了,你们最好抓紧时间,被饕餮浊气污染的龙元,很快就会在你们体内炸开——就像当年的陈战一样。”
“爷爷的死,是你干的?!”秦风的龙血刀突然暴涨三尺金芒,竟不顾翅粉的腐蚀,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直逼沈知微面门。
沈知微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离自己咽喉三寸。就在此时,他袖中突然飞出无数黑色细线,线的末端缠着半块镇魂镜的碎片,碎片上的梅花印亮起,竟让秦风的动作瞬间凝固。
“你爷爷可是自愿献祭的。”沈知微的指尖划过秦风的脸颊,语气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他以为用自己的魂魄能净化饕餮,却不知那只会让我变得更强。”他突然看向阿鸾,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现在,把血玉给我,我可以让你弟弟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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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鸾的灭生剑玄光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龙元正在躁动,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