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就在潭底极深处。而青灰残玉的共鸣脉动,也隐隐指向那个方向。
“跟着我,往下!”林弈传音道,当先向着感知中的漩涡中心潜去。
越往下,水压越大,阴寒之力越强,光线和神识被吞噬得越发彻底。青灰残玉的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但也只能照亮周围不足一丈的范围。四周是无尽的、粘稠的黑暗与寒冷,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都变得模糊。唯有手中残玉的脉动和彼此间微弱的灵力联系,提醒着他们还活着,还在下潜。
下潜了约莫百丈(估算),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但林弈敏锐地察觉到,潭水流动的轨迹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向下漩涡,而是多了一些紊乱的暗流,仿佛触及了潭底的复杂地形。
就在这时,苏晚晴手中的青灰残玉,光芒陡然变得更加明亮,脉动也急促起来!
“前面有东西!”苏晚晴传音道,带着一丝惊异。
林弈凝神望去。在残玉青光的照耀下,前方黑暗的潭水中,隐约出现了一片巨大阴影的轮廓。那似乎……是一堆坍塌的建筑残骸?巨石、断裂的石柱、雕刻着模糊纹路的石板,杂乱地堆积在潭底,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一种漆黑的、如同水草般的苔藓。
而在那片残骸的中心,青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一个相对完整的、半球形的石质结构,表面似乎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是大半被淤泥覆盖,看不真切。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半球形结构的前方,静静地插着一件东西——那是一根长约三尺、通体银白、只有拇指粗细、两头尖锐的梭形物体!它大半没入潭底的岩石中,露出的部分光滑如镜,即使在漆黑的潭水中,也自行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银色星光,与周围阴寒污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青灰残玉的共鸣,此刻正强烈地指向那根银色飞梭!
“就是那里!”林弈精神一振,与苏晚晴小心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得更清楚。那半球形结构,似乎是一个古老祭坛的残存基座。祭坛所用的石料非金非玉,呈暗青色,触手冰凉,其上铭刻的符文古老而玄奥,与青崖宗记载的焚天宗符文风格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简洁苍劲,且多与星辰、空间相关。许多符文已经磨损或断裂,失去了灵光。
而插在祭坛前的银色飞梭,材质更是奇特,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散发着一种清冷而浩瀚的星辰之力,正是这股力量,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相对洁净的区域,将阴寒潭水和淤泥排斥在外。
“这飞梭……与青灵渡厄梭似乎有某种联系?”苏晚晴感觉手中的青灰残玉,对那银色飞梭的共鸣最为强烈。
林弈伸出手,尝试触碰那银色飞梭。指尖刚一接触,一股精纯的星辰之力便顺着指尖传来,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
那并非文字或语言,而是一幅幅残缺的画面和一种深沉的意念:
浩瀚星空,星辰流转……巨大的阵法跨越虚空……撕裂的裂缝,恐怖的黑影入侵……祭坛崩毁,星光黯淡……最后一刻,一道银色流光射入潭底,化为封印之钉,稳固此界空间裂隙,隔绝彼端侵蚀……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片雾气弥漫、阴风呼啸的密林深处,那里隐约可见另一座更加残破的祭坛虚影,祭坛中心,似乎有一个扭曲的空间旋涡……
信息戛然而止。
林弈收回手,心中震撼。这银色飞梭,竟是一件上古遗宝,很可能是当年焚天宗或其关联势力,用来稳固空间、封印“灾厄”泄露节点的“定界星梭”!它插在此处,是为了镇压沉星潭底可能存在的、通往“灾厄”世界的空间裂隙或薄弱点!
而最后那幅画面所指,无疑就是“鬼哭林”深处的另一处遗迹,很可能就是那上古传送阵所在!
“我们找对地方了。”林弈沉声道,将刚才得到的信息分享给苏晚晴。
苏晚晴也是又惊又喜:“这星梭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指向鬼哭林传送阵的‘钥匙’或‘路标’?血煞岭的人先来一步,却没取走它,是因为无法撼动,还是……故意留在此处,另有图谋?”
林弈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再次仔细观察祭坛周围。果然,在祭坛基座一侧的淤泥中,他发现了一些新的、被刻意掩埋的痕迹——几块被移动过的碎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阴寒邪力,与血煞岭和那“圣使”的气息略有不同,更加古老纯粹。
“他们动过祭坛,但没能取走星梭。可能是在尝试激活或破坏什么,也可能是……留下了什么东西。”林弈眼神锐利起来。
他示意苏晚晴退后一些,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以混沌灵力扫过祭坛表面和星梭周围的区域。很快,他在星梭插入的岩石缝隙边缘,发现了一小块几乎与岩石颜色融为一体的、薄如蝉翼的黑色玉片!玉片上,刻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变幻的诡异符文,正缓缓散发着微不可察的阴寒波动,与祭坛和星梭的力量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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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或干扰禁制!”林弈一眼认出,“血煞岭的人果然留了后手。一旦有人触动星梭或祭坛,这禁制可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