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继续。 “气象台继续
大雨如幕。
客厅里暗沉沉的。
沙
两厢对照,都是寥无生趣。
房间一头同样压抑。
从潇水回归的李长安正伏案挠头。手里握着毛笔,肘下压着黄纸,眼前则是一张别墅设计图等待临摹。
图纸线条既多,毛笔笔锋又软,不一阵,人就抓耳挠腮、暴躁苦闷,活像个连夜赶暑假作业的小学生。
终于将就着画完,混着一封黄符点燃投进陶罐,就等盖上塞子完成“阴宅寄坛术”。
突然。
死鬼堆里“唰”地冲出个拦腰断成两截的。
“道爷辛苦了这点粗活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一把抱起坛子。
脑袋
急吼吼就往房间里钻。
客厅顿时沸腾,霎时阴风惨惨、鬼嚎连连,大小死鬼们通通顿足捶胸,叫唤慢了一步,反让新鬼得了便宜、占了先。
但也没嚎几声,房间里却响起一串压抑的哭声,比之这满屋的鬼叫还要凄凉几分,群鬼于是熄了嘈杂,面面相觑,然后窃窃私语。
“他咋先哭上了咧”
“能不哭吗”
“三四十岁一男人,为了买房子结婚,加班加点送外卖,一个不留神让大卡车当场碾成两截。”
“活着买不起八十平,没想死了倒能住上大别墅。”
“可现
“你再骂”
李长安到嘴边的斥责咽回了肚子,瞅着沙
他辞别潇水回归现代,
后来冷静一想,这满屋子的鬼蹲着,哪个贼有这能耐
再仔细一看,自个儿俩房间啥事没有,就客厅和放坛子的卧室一片狼藉,而且东西也不见少,反倒是鬼多上了十来只。
再把吴老大提过来一问。
感情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住进来十几只倒霉鬼。这新鬼撞上旧鬼,还能有什么事儿打呗。
这打来打去就打成了这般模样,好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一时心软,架不住几个小鬼可怜巴巴的眼神,答应了他们鬼鬼都有大别墅。
见了鬼的大别墅
道士揉了揉
还能怎么办
画呗。
总不好食言而肥。
他生无可恋又翻出一张黄纸。
这时。
“叮咚。”
有人按门铃
好耶
赶忙扔了笔,三两步抢过去,拉开房门。
灿烂的笑容迅速消失。
无他。
门外的八成更加麻烦。
从潇水回归现代没安生上几天。
身上伤痛没恢复利索,送去重铸的配剑也没取回。
两人寒暄一阵,扯起些修行界的闲篇。
“近来灵气浓度又有上涨,这间屋子恐怕会引来更多鬼魂,未免群鬼相噬,道友应该早作打算。”
浓度上涨
有么
李长安有些挠头。
对常
不过,想到家里“房客”突兀暴增。
又大概理解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气复苏
“当然不是”
钟还素熟练解释。
“这只是灵气潮汐涨落的自然规律而已。”
“据专家的研究推断,早
“只不过最近时间里,灵气浓度有几次异常上涨,给了些牛鬼蛇神滋生的环境,部门人手又匮乏,一时监控不力,闹出些不大不小的乱子。”
“不过道友也不必担心。”
“我听说上头已经
“但是可以肯定,对修行者的管控力度会增强,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是不会再有了,毕竟修行界也不是法外之地。”
说完一大堆,钟还素摆出道士的职业笑容。
“我说这么多,道友明白了么。”
再明白不过。
“你是想找临时工。”
“还特么不想给钱”
“无量天尊,钱的问题可以商量嘛。”
一番友好“磋商”后,钟还素搬出了还算丰厚的薪酬。看来这道士当了官,工作作风也不咋纯粹。
李长安本来没想答应,他还
但奈何现实不允许啊。
他常
“先说说看。”
李长安念叨着“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是个什么活”
钟还素取出一个文件夹子递过来,徐徐说道。
“一周前,锦官大学一个叫邵野的教授申报了一项考古工作,目的地是凉山县山区里的一个老村寨,那村寨疑似与一个活跃于清末民初的会道门有关。”
“旁门还是妖鬼”
“那个年代是真是假、是人是鬼很难分得清,再加上时局动荡,卷宗也多数散佚,如今已经弄不清楚了。”
“为什么不叫停这次考古。”
“那句老话,咱们国家地大物博、历史悠久,这古往今来的牛鬼蛇神多如牛毛、遍布各地,要是次次沾点儿边就阻止,社会也就别运转了。再说,绝大多数都随着灵气枯竭彻底成了文物。”
“道兄既然找到上我,说明它不
“我们也不确定。”
他解释道。
“这家教派有记录第一次出现
李长安沉思了片刻。
“还有么”
“没了。”
钟还素无奈摇头。
“卷宗散佚得厉害,他们内部什么组织,头领的名字,崇拜的哪路神仙一概不知,只有一条可信度不高的记录,说它们传教依赖一样神物。”
“是什么”
钟还素突然直起身躯,神色变得严肃,好似庙里的判官来到人间,满屋鬼物顿时噤声不敢私语,屋内顿时只剩压抑的光线与隆隆的雨声。
李长安却不为所动,依旧翻看着手里文件。
这一页是钟还素所说的老村。
不多的文字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但也能看出是个潜
钟还素的声音慢慢响起。
“活死人,肉白骨。”
“返魂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