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都慌乱起来,他们早已习惯了“神血”带来的奢侈富足的生活,无法接受即将回到贫穷的生活。
村民中,有一部分人认为阿支
他们想要把阿支抓住,逼问“神血”的来源。
可村子里每一个人都受过阿支的恩惠,许多人都不会支持他们的计划,他们便劝说反对者,向贫穷的许诺财富,向丑陋的许诺美人,向懦弱的许诺权力。
终于,所有人都背叛了阿支。
他们将阿支绑
血液渗过土壤,再渗过山岩,最后渗入山神的居所。
山神得知了阿支的死讯,他愤怒地摇动群山,所有曾被“神血”治愈的人都
所有的人都死去了,所有的财富都消失了,村子只留下七个最年幼的孩子。
故事讲完,王忠民突然问道
“李队长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李长安礼貌评价“很经典,很朴素。”
“哈哈,你就说老套和抄袭就得了。”王忠民咧嘴大笑,“我也是看过些童话书的,这个故事八成是哪个先人七零八碎抄来的。”
“这种民间故事也算不上抄袭。”李长安随口接过话茬,“比如唐朝有本叫酉阳杂俎的书里就记载了一则和灰姑娘十分相似的故事,只能说好的故事都有其生命力和流传性。”
“你们文化人说话真有意思。”
王忠民起笑声,又嘬了口烟嘴,眼神里浮出讲故事的人即将揭开伏笔时特有的狡黠。
“但这个故事不是全部胡编乱造的。”
“怎么说”
“我听家里的老人家说过,很早以前,附近的人都叫这个村子神医村,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医术十分高超,经常有富贵人家专门从外地赶过来进山求医,这条路其实就是那个时候修起来的,它的年龄怕是比你我两个加起来都大,你看它窄,因为它本身就不是走汽车的,而是走马车哩。”
没想到随口的闲谈还能获这般秘辛,李长安饶有兴致追问
“后来呢”
王忠明笑了笑。
“后来就不清楚了,只晓得它突然就没落了。”
“不过”
“不过”
“我是镇下面一个村的村干部,你晓得村上这点儿工资养不活人,我平时就跑跑车,给山里各个村的小卖部送货,同时也拉点儿客,大部分时候是活人,有时候是死人。送医院半路死了的,拉去火葬场火化的,外地死了回乡埋土的”
“但是这个尔笛伙村,我跑了几十年的车,除了你们考古队,从来没有拉进去一个活人,也没有拉出来一个死人,从我第一次进这个村,这个村的村民从来都只有七个人。”
“尔笛伙这个名字绕口,附近知道这个村的人,都叫它”
他顿了顿。
“七人村。”
路途比想象中还要漫长。
时至黄昏,仍没有抵达村子。
山路却越来越逼仄,雨幕也越来越浓重,光亮早就不见,面包车好似提前驶进了黑夜。
王忠民把烟蒂弹进风雨,一点火星转瞬湮灭。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涌动着莫名的色。
“李队长,你是文化人,你说山神真的存
业余神棍李长安打了个机锋。
“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又失笑道。
“如果真有山神,按照它的风格,怕是不会欢迎我们这些外来人。”
“莫慌。”
王忠民一拍方向盘。
“我老王虽然没见过山神,但跑了几十年山路,也跟他混了个脸熟,就算给我的面子,也保管你们这次考古顺顺利利”
说笑几句,李长安突然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
他突而沉默聆听了一阵。
“王老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山里刮风下雨,有啥子声音都不奇怪。”
“你有没有觉得地上
“李老弟,你被故事唬到了么这个山路不平,车子开上来肯定会抖。”
不还是不对
莫名的危机感攥住心神。
李长安贴住车窗仔细去看。
这时候,山路已经转过最陡峭的路段,到了一处较为和缓的斜坡,一侧是生满灌木的坡地,一侧是草木覆盖的山沟。
李长安瞪大眼睛,借着暗淡的光线。
他看到了他看到山
无量天尊山体滑
轰呲巨响骤起,山岩、泥土、草木顿时崩解,化作汹涌洪波,扑面而来猛地拍上车窗。
霎时间。
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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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 飞机,火车然后是客车。
大半天的旅途劳顿,李长安终于抵达山村所属的乡镇,入目所见,三两条街道交错,老旧的建筑随着地势起伏排列,除此之外,是一叠又一叠的山。
大雨一直不停,空气潮湿得让人郁闷。
想到真要抵达目的地那处群山中的村落,还得有一段漫长且潮湿的路程,李长安的心情就分外不美丽。
然而更不愉悦的是
“邵教授他们昨天就提前进山了。”
“你已经到车站了”
“好,好,我现
十几分钟后。
一辆面包车杀到车站,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招呼李长安上车。
他就是先前通话的人。
自我介绍叫王忠民,是本地的一个村干部,被镇上安排当考古队的向导和联络人。
他外表看起来四五十岁,留着平头,胡茬子花白,行事也全是基层干部的风格,李长安一上车就塞了根“软中华”过来。
“谢谢,我不吸烟。”
“现
他开了句玩笑,把香烟入上衣口袋,又指了指后车厢,里面塞满了各种生活物资、工具、设备。
“我这趟本来是拉一些物资和设备送进山,接到李队长你的对话,才半路折回来的”
钟还素给李长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