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废话”袁啸川
仍然是一家烧烤摊。
华灯初上,行人如织,一如先前
只不过,换了个城市,也少了些故人。
摊子上,袁啸川的神情很是复杂,欣喜有之,愁闷有之,解脱也有之。
三两杯黄汤下肚,他就给李长安讲述起,道士离开綦水之后
“我当时心灰意懒,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努力白费了,邹萍白死了,红茅笑到了最后。”
“但有一天,我的一个外地的老上司突然给我打电话,把我喊到一个地方。我才晓得,原来有人递了一些重大的证据上去,引起了上面的重视,成立了专案督察组,并调集了外省的兄弟来查这个案子。我因为一贯立场坚定,对本地也较为了解,所以也被征调共同办案。”
“哦,带路党嘛。”
“屁”
他骂了一句,却也绷不住笑了起来,不自觉地就点起了一根香烟。
“那天,我们突然查到一个消息,那就是洪岱海要办一个聚会,请的都是他手下的骨干和与他勾结的蛀虫。我们意识到,这正是一个将其一网打的机会。”
“地点
袁啸川的述说突然停下,这个神经强韧过钢筋的前刑警,眼睛里居然蒙上一层阴霾。显然,他接下来要描述的场面给他留下了深重的阴影。
“包厢的门隙不住地往外浸着血,
“这不是个比喻。”
他郑重强调了一句,然后连比带划给道士解释。
“包厢门口有个大约10厘米的门槛,大量的血水被门槛拦
“一脚踩下去,血就往鞋里灌”
他狠狠嘬了口烟,吐出的烟气熏得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
“当时我们撞开门的时候,十几个“小姐”全被药翻了,就泡
“幸好是昏迷,不然让她们看到了现场的画面,恐怕全都要进神病院。”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来,但很快便被眼中的阴霾给吞没。
“但我们要逮捕的人,全都死了。而且每个人浑身被扯得稀烂,基本找不到一块好肉。不是骨头挑出皮肤,就是肠子拖
“那个杨三立,死得最零碎,我们处理现场的时候,都不敢把血水排空,生怕他的哪个零件被一起冲走。”
说到这里,袁啸川忽的沉默起来。
按说,他虽然辞了职,但这些案情内容都是要保密的,也不该说给李长安听。但是
比如接下来,他要讲述的。
“除了死人和活人,你知道现场还有什么么”
“什么”
“黄儿。”他加了一句,“刘卫东养的那条大黄狗。”
“他
“对。”
袁啸川沉浸
“就
“当时我们都吓傻咯,一时间没想起采取措施”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迷离。
“那条狗就突然冲出窗户,跳下去摔死咯。”
“后头法医拿去解刨,
讲到这里,袁啸川的情绪就松弛下来许多,语气也轻快起来。
“本来案子还要查下去,毕竟还有很多疑点。比如,虽然从尸检的结果看,这些人全是黄狗咬死的,但那黄狗为什么突然
一口气说完,袁啸川拿起一串烤腰子,但迟疑了一下,又放回去,重新拿了一串豆干。
还没下嘴,就听得道士追问。
“然后呢”
“然后红茅就垮了,我
李长安一点不给面子。
“我是问那条狗。”
老袁翻了个白眼。
“我想老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邹萍一个人埋起孤零零的。我就把黄狗的尸体要回来,托殡仪馆烧成骨灰,洒
他嘴上如此说着,但眼前却浮现出最为困扰他的一幕。
说来可笑,他总是觉得黄犬跳楼前,有意无意看了他一眼,那眼睛里所包含着的,绝不是一只动物会有的东西。
“你说老刘他会不会是”
“什么”
“没得啥子。”
他摇了摇脑袋,终究觉得太过无稽,耻于出口。他喝下一大杯冰啤酒,舒爽地打了个酒嗝。
一抬头,却瞧见道士将一杯啤酒浇
“你干嘛”
“祭奠吧。”
“哪个”
“黄犬。”
袁啸川楞了一下,笑骂道
“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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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
幽深深的书房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光,更没有手下的拱卫。有的,只是身前两三步的地方,一个漆黑的人影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刀子
他想要挣扎,想要求救。
可层层叠叠的阴影仿若实质,捂住了他的嘴,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那个人影一步一步靠近。
只是忽的。
那人影竟然融化开来,倏忽重铸成一个狗的模样,雪亮的刀刃化作白森森的利齿。
湿润的、腥臭的呼吸扑上面孔。
利齿就撕咬进了胸膛。
“啊”
洪岱海从书房的转椅上猛然惊醒。
午后的阳光晒
原来只是午间小憩的一场噩梦。
他揉了揉额头,松了口气,只是一转脸,胸膛里便猛地鼓动起来。
就
大黄狗悄无声息地“盯”着他,那模样姿态与梦中一般无二
他险些就要尖叫起来,可目光一转,瞧着黄狗嘴上的不是刀子样的利齿,而是绒毯的一角。稍稍一愣,一颗心却是慢慢放了下去,又旋即为刚才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可笑。
想什么呢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大黄乖,是给爸爸盖被子嘛”
“汪。”
黄狗应和了一声。
洪岱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狗奴的秉性占了上风。
他伸手把黄狗揽进了怀里。
“哟,幺儿好聪明哦”
嬉戏一阵,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大哥,时间差不多咯,该出
“要得。”
今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