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人喊了他一句。
“啥子”
他扯着嗓门吼了回去。
“昨天捅你屁眼那个人,刚刚遭杨经理逮过来咯。”
他先是一愣,继而大喜,兴冲冲对小黄毛说道
“你等着,我等会儿给拍张照片。老子今天要是不让他喊爸爸,我就把头
没说完,山下又
“墩儿啊”
他把通话挂掉,把鸟枪一抄。
“来咯”
“下车。”
“老实点”
李长安被粗暴地推下了面包车。
他默不做声,只是打量周遭。
停车的位置是一片荒郊野岭。举目四望,是起伏的丘陵。但这绵延之势
这是一座废弃的采石场。
早些年,地方有许多类似的采石场,合法的、不合法的都有,有利可图就继续挖掘,无利可图就拍屁股走人,只
但眼前这座却不同。
居然
其中古怪昭然若揭。
李长安却心中暗定看来就是这里。
其实,李长安和袁啸川对鲍志云等人的遭遇,一直都有个隐隐的猜测。那就是红茅集团一定
现
见机行事吧。
李长安一路被推搡着,押入了建筑最里层的房间。
眼前,是一面宽大的岩壁,上头凿出许多一米见方的格子,并配有厚实的铁盖门,门上依次标着序号。
这些格子有些开着,有些盖得严实,还隐隐传出些响动。
李长安没来得及细听。
押送的人就指着一个空格子,脸上似笑非笑。
“你现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是你自己”
话到半截,道士没搭理他半分,一个矮身就自个儿钻了进去。
这人脸上怪笑一僵。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层,找旁边的同伴问道
“昨天插方墩儿屁股的就是这人吧。”
“是呀,方墩儿还说他会武功吔。”
“会武功他就是会电光毒龙钻,也钻不出来。”
“唉,别说了,这鬼地方阴森森的。”
“快走,快走。”
格子里极其狭窄。
人
站不起来。
躺不下去。
脚伸不直。
手张不开。
外界的一切声响和光源都被厚实的岩层与铁盖所隔绝。
无光亦无声中,人的感官拼命的寻找一切刺激。
然而。
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渐渐急促。
感到蜷缩的肢体慢慢僵硬与麻胀。
闻到的臭味儿愈加刺鼻,愈加令人作呕。这气味儿来自于一个小桶,
李长安终于明白鲍志云是怎么疯的。
“998、999、1000,差不多了。”
黑暗中,道士低声自言自语。
而后。
“轰。”
火光突兀出现。
一纸黄符静静燃烧,照亮这方寸之地,映出石壁上条条陈旧血痕。
道士探手
“驱神。”
这是李长安斩灭尸佛之后,新获得的一门变化。可说来威风凛凛,但或因道士自个儿本领不济,水分颇大。
“神”这含义可大了去,上可囊括“太上老君”等大道化生,下也可指“石敢当”等人的诚所聚。但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接受了人的信愿供奉。
李长安拿到这门变化之后,也
结果是大神不听调,小神不听宣,就是土地公公也不大爱搭理他。
只有些弱小的野神以及懵懂没有形成完整智慧的神明可应他驱遣。譬如刘卫东家中的五畜奶奶和鲍志云的盐水娘娘,当然她们都不是神祗本尊,只是长期虔诚拜祭下诞生的新神。
而道士现
鼻神冲龙玉。
但见道士一点之下,他的鼻子居然就从脸上脱离下来,掉
形貌、着装全然都是李长安一般模样。
或者说,这冲龙玉其实就是李长安本人。
眼下,好似是同一个灵魂操纵着两副身躯,一个仰望的巨人是自己,一个俯视的小不点也是自己,实
但维持这种状态,无时无刻不
所以李长安也不敢磨蹭,赶紧跳上了自己的手指,把自己送到了铁门的通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