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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做人做到底(第1/4页)

第四章 做人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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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茅这座城市么,套句老话,那就是古老而又年轻。

古老的是她的历史,建城设县、载于史册上可追溯至元明;年轻的是“红茅”这个名字,不过短短十年。

而十年前,她的上一个名字,还叫“綦水”。

“綦”的意思是青黑色,“綦水”是何意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所以“綦水市”也就是“红茅市”,实则是沿江而建,因水而成。

而现

或者说,

道士咧了咧嘴。

放眼往四周一打量。

一栋栋高低相临、新旧夹杂的居民楼把城市分割出无数错综复杂迷宫一样的小巷。李长安身处其中,只瞧见两侧逼仄的高墙,与高墙间夹着的一条泛红的夜空。

前头,又一道梯坎的头,钨丝灯放出昏黄的光,映照出墙上的牛皮鲜广告,地砖凹处污水的反光,头顶缆线上一窜而过的老鼠,以及脚边躺

“老师,老师。”成渝一带对中老年男性的尊称

醉汉嘟囔了几声,腆着白花花的肚皮,

“呃”

李长安明智地决定不再打扰人家。

道士也是初次造访这座小城。

因着离家乡不远,所以他对这座城市也有些许耳闻。大抵是

但后来一家叫“红茅药酒”的企业异军突起,带动了地方

这段往事,

但对于李长安而言,除了城市内药酒广告多了一些,实

但渐渐的,李长安却察觉了这座城市的古怪之处。

这座城市的某些居民似乎对他这个外来者抱有别样的兴趣。那个偷拍他的青年虽然行为突出了些,但却不是孤例。他早就察觉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长安细细回想。

究其原因。

是向继真他们阴魂不散是袁啸川惹了什么麻烦或者是这座城市本身的特异

道士不得而知。

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

然而。

道士显然低估了小城错综复杂的城市建设,也高估了某手机地图的业务能力。

这不。

一个不小心就被“安排”进了河里。

道士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提溜着吃了大半的烤串。

得。

老老实实找人问路吧。

正巧。

巷子深处的拐角传来一阵人声喧闹。

正如同,大多数二十几许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作家。

大多数十七八岁辍学的小杂皮混混也会把自己吹嘘成黑社会。

但方墩儿不同,他固执地认为自己不是黑社会,就是一小混混,顶天算是个有编制的小混混。因为,黑社会得坐牢,而小混混只会被拘留。

所以他舍弃了公司

但杀马特虽好,就是“刘海儿”有点碍眼。

所以对面这个微胖的中年人管笑得怯弱而又讨好,他还是觉得分外刺眼,因为刚才堵这个王八蛋的时候,

“笑你马卖麻皮。”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对方呼到地上,接着,身边得到小混混们立刻一拥而上,拳打脚踢雨点儿一样招呼上去。

这中年男人也颇有经验,并不反抗,只缩起身子,保住脑袋,扯着嗓门杀猪一样的嚎叫。

“救命咯杀人咯救命咯杀人咯”

这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概因,就

可是

方墩儿只把眼珠子一瞪。

“安源保安公司办事,无关人员莫管闲事。”

被声音吸引来,

你看,这就是有编制的好处。

可冷不丁的,呼救声忽的衰弱了不少。

方墩儿低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有个小黄毛正红着眼珠子,往人脑袋上招呼呢。

“做啥子”

他推搡了那小子一把,骂道。

“你龟儿下脚注意点儿”

所以说,他最讨厌带这帮小孩儿出外勤,脑壳充血,下手就不晓得轻重。打死要坐牢,打残要赔钱,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晓得嘛

他有些烦闷地脱离了殴打的队伍,走到道口,蹲下来,点了根软中华,美美的嘬了一口,又翻出手机,点出了计算器,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月基本工资4500,出一次外勤1000块,这个月出了两次,一共拿得到6500块。死老太婆医药费要用2000块,弟弟妹妹生活费一个一千2000块,每个月存定期500块,大舅屋结婚送礼200块,新出的皮肤300块,小美过生要送礼物500块妈哟,不能白送,一顿麻辣烫40块钱,开个房40块钱,买套套20块钱。”

他按下了“”号,最后得到的数字深深刺痛了小心肝。

“曰下个月又要啃方便面。”

他正抱怨着工资太低,养家糊口成本太高,忽然,一双洞洞鞋出现

他习惯性就是一句

“安源保安公司办事,无关人员莫管闲事。”

可是。

“咔嚓。”

照相声伴着闪光灯接连而起。

这红茅市居然还有不给公司面子得的

他诧异抬头,瞧着一个穿着大裤衩子的年轻男人,一手烤串,一手手机漫不经心地照着相,瞧见他望过来,把镜头一低,还给他来了一张。

嘿。

方墩儿差点给气笑了。

“你听不懂人话嘛”

青年闻言点点头。

倒是不拍照了。

尼玛。

改摄像了

呵。

这下方墩儿是终于笑出了声。

见义勇为嘛,不错。正好让我“好吃街方世玉”让你见识一下社会险恶。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杵,“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抬手就去抢青年的手机,可这是虚招,脚底下一击撩阴腿已经悄然踢出。

然而。

这一脚没来得及够到。

方墩儿眼前忽的就是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啪”的一下,一脑门磕

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掀了个转,翘着屁股趴

紧接着。

一股子钻心的疼痛打屁股上传来,让人不免回忆起小时候被针管儿支配的恐惧。

方墩儿当场就“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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