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围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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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黑风高云重。
暴雨将至,夜色沉沉。
已是宵禁时分,城内各家早已闭门锁户,但平冶的西城门却反而悄然打开。一对城卒守
俄而。
一阵子杂乱又密集的马蹄声中,便见得,百余骑骑士明火执仗鱼贯而入。
这帮人着装各异并非官兵,但瞧样子也不是贼匪。
虽然其中其中不乏面容凶恶携刀带枪的武士,但更多的却是些穿着袈裟、道袍、衣的方术之辈。
若是有老江湖
那伏
这侏儒莫不是湘西的“坐墓童子”?
而旁边一骑,手中提着一盏铜灯,非但没放出光亮,反将周遭的光线数吸入。火光环侍下,此人所
这定是
另一边,一个大和尚袒胸露乳坐
…………
一一数下来,不是横行绿林的江洋大盗,便是凶名昭著的左道修士。总之,都是
虽然都是些乖戾人物,但行动间却颇有章法,涌入城后野不喧闹,只就地散开,隐隐将一个朱门公子模样的年轻男子拱卫
“小人成梁,拜见左使。”
成梁越众而出,上前走了几步,远远地便拜伏
然而。
等来的却是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尔后隐隐响起几声嗤笑,甚至于,一名骑士故意策马从脑袋旁边走过。
成梁神色一变,不过他既然背弃通贼叛节,此番又卖友求荣,哪里容不下这点羞辱。所以,他愈
这番恭敬终于换来了“主人”的垂怜。
被称作“左使”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紧随
“成香主入教不久,便能立下如此大功,真是羞杀我这老朽啊。”
成梁赶紧顺坡下驴,拱手道:
“为我教做事,不敢居功。”
老者大笑着道了几声“后生可畏”,便敛了神色,询问其燕行烈的情况。
“那燕行烈被我诓骗
成梁方将此间情况一一道来,旁边却插进一个质疑的声音。
“听说那髯贼身边多了个道士,你那些手下莫不是让人用幻术糊弄了,也不知道吧。”
成梁侧眼一看,是个抹着胭脂穿着衣的不男不女之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憎恶。他略一思忖,想起白莲教里有个叫桑冲的采花贼,惯爱化作女子混入人家后院奸淫女子,后来被镇抚司逮住,下狱逼供时挨了宫刑。想必方才策马而过的,便是此人了吧,怎么又放出来了。
他神色不变,只拱手解释道:
“我已部下了符箓法器,不管是幻术还是遁术,都是无所遁形的。”
那人还待说话,却被老者打断了话头。
“用番子的手段对付番子,妙啊妙……”
老者抚须赞叹了几句。
“成香主。”
“属下
“你是这平冶地主,此番可还有什么良策可以教我?”
“左使带来的诸位教友都是本领高强之辈,此番行动定是无渝,不过……”
他话锋一转。
“燕行烈老于军伍,若是纵马前去,难免打草惊蛇横生枝节,不若下马潜去,再将其重重围住,若如此……”
“燕行烈插翅难逃!”
…………………………
“轰隆”。
惨白的闪电割破了天幕,大雨如同天河倒悬般,席卷了平冶城这小小角落。
百余人或
小院中人并未安息,从窗格里透出些昏黄的烛光,映出两个剪影,似
“燕兄,此番你已是插翅难逃,何不交出圣女束手就擒,何必累及那道人白白送了性命?“
成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可那院子里却半点回应也无,只有窗格上的剪影仍
“长老。”
白莲左使终于耐不住
老者得了指令,环顾场中,却愕然
说来这帮人都是声名赫赫的高手,一个赛一个乖张暴戾,若不是有左使压阵,哪儿能把它们捏合到一处,没成想……
“燕行烈威风至此啊!”
老者叹了口气,于是将目光投向成梁。
成梁皮笑肉不笑,暗自道了声“老王八蛋”,又将目光转向自己身边唯一的手下。
这手下神色一愣,下意思左右一看,一张脸却是垮了下来。他们这帮子人本被安排监视这院子,可方才被嫌弃没本事,其他人都被远远撵走,只有他这个总旗被留了下来。
“大人。”
他也是
他打了哆嗦。
…………
倒霉的总旗哆哆嗦嗦站
他偷偷用往后瞥了一眼。
院子的大门口处,他的上司平冶镇抚司百户成梁,慢条斯理将手搭
罢了,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总旗一咬牙,撞进了门去。
“啊!”
一道炸雷伴着尖叫。
惨白的雷光里,成梁“呛”地拔出了腰刀;老者并指成决口中微动;怪影手中铜灯大放光华;坐墓童子退进了阴影更深处,只留下他的铁尸骑士瞳孔猩红……
连那白莲左使也将手中扇骨握得咔擦作响,便要下令,让众人强行突入。
那总旗却跌跌撞撞又跑了出来。
成梁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拖出院落。
“里面怎么回事儿?”
总旗神色古怪。
“假人。”
“什么?”
“跑了。”
………………
闯入屋子的白莲教众,似乎惊扰到了拿着空杯子对酌的“李长安”与“燕行烈”。他俩转过头来,白得诡异的脸颊上,两团艳丽的腮红显得格外的刺眼与嘲讽。
成梁浑身
没几下,便只有一堆碎木上,飘着两张纸人。
那两人竟
他气急败坏
抱着莫须有的希望,他上前解开了袋子,结果里面绑着个浑身腥膻的老倌儿。双目凸出,面色灰白,显然毙命已久。
“人呢?!”
身后白莲教众投来的目光让成梁芒刺
“哪儿去了?!”
“大人,确实没见着那燕行烈出入啊。别说是他,连过路的人也没几个,也就卖炊饼的武二郎,粪的牛臭……”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