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宫宴(四)
六喜桃 / 著 投票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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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顾熙言猛地抬头, 正对上一旁萧让探究的眼神儿。
她看着眼前男人俊朗的面容,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上一世,两人郎无情妾无意也便罢了。可是这一世,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去想前尘往事, 想要和萧让做一对恩爱夫妻这才过去了几天, 便又跑出来个尹贵妃
若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也就罢了可那是当朝贵妃娘娘
莫非, 尹贵妃和萧让之间,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前尘往事
顾熙言坐
萧让看着一脸茫然的顾熙言,皱了眉问,“夫人若是不适,便宣太医看看。”
顾熙言猛地回神儿,扯出一个笑,“侯爷, 妾身无碍。”
“不过是
萧让看她这会儿确实不
承光宫后头, 乃是一处风景极佳的花园, 名为宜春苑。
方才
宜春苑中遍植梅树,眼下红梅开的花团锦簇,和满地厚厚的莹雪相互映照,真真是两相生辉。
顾熙言置身梅林之中,失了魂魄一般兀自前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宜春苑深处。
幽香扑鼻而来,她拉着衣裙快跑了几步,俯身趴
是要多亲密的关系,才会用同一种特殊配方的香料
脑海中,记忆的碎片纷纷闪现,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那日
这一切看似“偶然”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不知不觉,清泪已经流了满脸。顾熙言抬手抹了下眼泪,正准备扶着栏杆直起身子,不料脚下虚浮一滑,整个人竟是跌
夜色雪色交映,那梅林深处、白玉栏杆下头是竟一片湖水,此时湖的边缘被大雪掩映,夜色茫茫里,看的不甚真切。
直到脚下罗袜湿了,顾熙言方才惊慌起来,正欲开口呼救,不料却被人一把握住手腕,大力拉了上来。
顾熙言猛地被拉上来,一个没站稳,复又跌坐
那人依旧是一身白衣锦袍,外面披着一袭月白色大氅,玉树临风地立
“多谢公子相救。”顾熙言笑了笑,察觉身下一片冰凉传来,方反应过来自己还跌坐
她正准备挣扎着起身,那白衣男子又伸了手过来,停
顾熙言抿了抿唇,没有搭上那只修长的大手。
谁知,那白衣男子见顾熙言一动不动,竟是兀自伸了手,隔着衣袖握住顾熙言的手腕,一把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等顾熙言还没站稳身子,便匆忙挣脱那人的手,后退了两步,美目里带了三分嗔怒,“公子怎的如此唐突不知礼”
眼下四周无人,顾熙言身为已婚女子,与外男相见已是不守礼数,更何况是肢体接触
“夫人不必言谢。”那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把顾熙言斥责的话当做感谢,四两拨千斤地堵了回去。
顾熙言被气得不轻,站
那人仍是笑着,躬身告了句“恕罪”,便扬长而去了。
重重殿宇楼台之间,点点宫灯掩映。雪色和月色交相映衬,夜色里,更显梅花扑鼻香。
一转眼的功夫,那白衣男子竟是消失
那厢,桂妈妈抱着一袭滚着兔毛的锦缎披风追了上来,看到顾熙言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算追上了主母。”
“承光殿中贵人们宴饮正兴,外面寒风猛烈,夫人风寒未愈,还是快回去吧。”
顾熙言已经
只见顾熙言点了点头,“回罢。”
承光殿中,成安帝、谢皇后以及几位后妃皆已离场,只余下殿内众臣及家眷,正三三两两地饮酒寒暄。
宴桌之前,萧让、淮南王正举杯和一白衣男子寒暄。
只见淮南王举了酒杯道,“上次一别,已有三年未见了,子光兄
那白衣男子笑了笑,“能为圣上分忧,是韩某人之幸。”
方才,顾熙言举步进殿,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颇为熟悉的身影,等走近了定睛一看,那位和淮南王、萧让寒暄的男子,正是方才那位救过她两次的白衣公子
顾熙言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子光”是哪个人的表字,正绞脑汁之际,晖如公主走到她身旁旁,随着顾熙言的目光望去,神色颇为不满,“
顾熙言闻言,登时愣
这白衣男子竟然是韩烨
竟是未来的韩国公韩烨
上一世,成安帝缠绵病榻之际,遗诏被密封于中宫。太子和四皇子两党明目张胆的不宣而战太子一党的主将是萧让,而四皇子一党的主将便是韩烨。
当时两军交战,韩烨领五千兵,逼得太子一党节节败退,身陷绝境。不料山重水复疑无路,生死存亡之际,萧让领兵反扑,把韩烨大军围堵
战争胶着了两年之久,风雨飘摇之际,天下盗贼四起,生灵涂炭,黎民百姓流离失所。
上一世,顾熙言只知道这场灾难的开始,却没等到战争结束、看这天下落入谁人手中,便惨死于起义军刀下。
顾熙言望着不远处的三人,心头如擂鼓一般。
上一世,纵然顾熙言身处闺中,也曾听人说起过韩烨此人素有“用计奸猾,手段毒辣”之名。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曾料到,如此奸毒名声
顾熙言一颗心火急火燎,她从来没有如此心急如焚地想知道上一世她错过的结局。
金銮殿上的九龙宝座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顾熙言一颗心却掉进了冰窖里她没办法想象,若是太子输了,萧让输了,这一切该如何是好。
内宫,永春殿。
“既然他护着她,眼中全是她好啊,本宫偏要叫他不如意”
方才从承光宫回来,尹贵妃简直是气的昏了头,不仅砸了一地的东西,更是连带着罚了好几个宫婢。
瑞安公公跪
“狗奴才”只见尹贵妃一甩广袖,凤眸里满是怒火,“本宫要做何事,他谢大人、王大人还能管制一辈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