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的孤寂。
而这琴声,这弹琴的人,却让他在这孤寂中,触摸到一丝真实而微弱的暖意。
琴声渐歇,董鄂氏抬起头,才发现不远处的胤祚。她微微一惊,连忙起身:“爷……”
“弹得很好。”胤祚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的琴上,“心静了,琴音自然不同。”
董鄂氏脸颊微红,低声道:“是爷指点得好。”
胤祚看着她因专注而显得明亮的眼睛,忽然问道:“若有一件事,明知艰难险阻,甚至可能招来祸患,但于情于理又不得不做,当如何?”
董鄂氏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她沉吟片刻,认真答道:“臣妾愚见,既不得不做,便需谋定而后动,寻最稳妥的时机与方法。若力有未逮,或时机未至,隐忍蛰伏,积蓄力量,亦是前行。最忌……操之过急,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