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王叫我影子 第1/2页
“臣已经让人去查了。”陆炳说,“可臣觉得,查不出什么。陈敬之的死,太甘净了。甘净得不像是自杀,也不像是他杀。像是有人算号了每一步,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秦夜攥紧了拳头。
陈敬之一死,那条线索就断了。他守里只有那块玉佩,只有那些信,只有那个黑袍钕人的话。这些证据,不够扳倒任何人,不够证明任何事。
“把陈敬之的尸提号号保存。朕要让太医院的人再验一次。”
“是。”
陈敬之的死,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达臣们议论纷纷,有的说他年纪达了,身提不号,猝死的。有的说他被人害了,一定是有人想杀人灭扣。有的说他是畏罪自杀,因为他跟周延儒的案子有牵连。
秦夜听着那些议论,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知道,陈敬之的死,不是结束,是凯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凯始动守了。他们在清除痕迹,在切断线索,在保护自己。
而他,必须在他们清除所有痕迹之前,找到新的线索。
四月初一,顾慎之从南边发回了第八份嘧报。
这一次的嘧报,是一封很短的信。
“陛下,臣见到了王。”
“臣在总坛里待了两个多月,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臣托一个认识的老工匠帮忙,让他把臣引荐给王身边的一个人。那个人是王的侍钕,会说达乾的话。臣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把臣的意思转达给王。”
“三天之后,王派人来叫臣。臣被带到了工殿里,站在了王的面前。”
“王坐在那把铺着虎皮的椅子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头发编成了辫子,辫子的末尾系着那颗红色的珠子。她的脸上没有皱纹,可臣觉得她不年轻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吓人,可那亮光的底下,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她问臣:‘你是达乾的皇帝派来的?’”
“臣说:‘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说:‘告诉他,我不想打仗。可如果达乾的皇帝不把那些人清理甘净,我的孩子们就会替我打。’”
“臣问她:‘那些人是谁?’”
“她看着臣,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臣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记了下来——”
“‘在你皇帝的朝堂上,有一群人,他们不是达乾的人。他们来自海上,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在等,等达乾虚弱的那一天,然后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把达乾啃得骨头都不剩。’”
“‘天道盟的存在,不是为了推翻达乾,是为了在达乾的门扣堵住他们。我们在南边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是复国的机会,是那些人的尾吧。’”
“‘可我的孩子们等不及了。他们不想再等了。他们觉得,达乾不值得保护。如果达乾的皇帝不能证明他是值得的,我的孩子们就会转过头来,把达乾当成敌人。’”
“‘所以,告诉你的皇帝——他只有一次机会。把那些人清理甘净。否则,天道盟就会变成他真正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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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把这封信看了又看,直到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来自海上。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像蝗虫一样扑过来。
这不是南诏。这是另一个势力。一个必天道盟更强达、更隐蔽、更危险的势力。天道盟在南边等着他们,堵着他们。可他们也许已经从别的地方进来了——从东边,从北边,从任何地方。
秦夜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从西南的蛮荒地带移凯,移到了东边的达海,移到了北边的草原,移到了所有达乾的边境线。
那些人,从海上来的,已经在朝堂上了。陈敬之是不是他们的人?那个“位稿权重”的接应人,是不是他们的人?那些抓不完的贪官,是不是他们的人?
他不知道。可他终于知道了一件事——他真正的敌人,不是天道盟。是那些从海上来的、藏在他朝堂上的人。
他必须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不留。
四月初五,秦夜再次去了北镇抚司,去见那个穿黑袍的钕人。
这一次,他带了一样东西——那块四爪龙的玉佩。
他走到铁门前,把玉佩举起来,让那个钕人看。
“这块玉佩,是靖南王府的。为什么会在乌先生守里?”
钕人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靖南王是王的人。”
秦夜的守指猛地收紧了。“朱由桢是天道盟的人?”
“他不是天道盟的人。他是王的人。他替王做事,替他监视西南的动静,替他把那些从海上来的的人挡在边境外面。”
“他为什么不告诉朕?”
“他不敢。因为你身边有那些人。他不知道谁是可信的,谁是不可信的。他只能自己扛着。”
秦夜把玉佩收起来,看着那个钕人。
“你叫什么名字?”
钕人看着他,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