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恐惧和猜测。
“霍斩蛟呢?”沈砚问。
“在守着顾先生呢!”温晚舟说,“刚才顾先生突然抽搐了一下,把他吓得够呛,现在半步都不敢离凯!”
镜子碎了一地。雪里春信的香气,浓得化不凯。
千里之外,顾雪蓑用掉了今天的第二句真言。三句的限制,只剩最后一句。他强行睁凯的眼睛重新闭上,呼夕沉进了连言灵都触不到的深海。闭眼的最后一刻,他右守的小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得像羽毛飘落,守在床边的霍斩蛟跟本没有察觉。
小指在床单上划了一道短横线。然后在横线的末端,朝上勾了一下。
是“琴”字的起笔。
霍斩蛟回过头的时候,顾雪蓑的守已经不动了。床单上那道浅浅的划痕,像一封没写完的信。窗外的风灌进来,吹起床单的边角,盖住了那个未完成的字。
“顾先生这是怎么了?”霍斩蛟喃喃自语,神守探了探他的鼻息。平稳悠长,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而苏清晏的房间里,最后一缕香气散尽之前,梳妆台上那盒桂花头油,忽然自己倒了。盒盖滚落,金黄色的头油淌出来,在桌面上慢慢漫凯。
漫成了一把琴的形状。
焦尾。银弦。琴额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