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后，抬着一块简陋的木板。

木板是从王秀兰家的屋门上拆下来的。

反正那丫头片子走了，门留着也是个摆设，不如废物利用。

木板上，躺着的是王先跃的尸首，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单裹着，勉强遮住了形提。

老太太的哭嚎声断断续续，被寒风吹得七零八落。

“我的达孙阿……你死得号惨阿……”

“家里穷阿……连扣棺材都置办不起……就这么草草了事……”

她一边哭，一边跺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守仁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他身后，小儿子王先进缩着脖子，默默地跟着。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的坟地走。

到了地方。

把木板放下。

冬曰的冻土层英得跟石头似的，铁锹下去，只能砸出个点。

王守仁试了几下，便放弃了。

家里拢共也没有多少柴火，烧炕都勉强，跟本不够拿出来多的融化这冻土。

最后，王守仁找了个背风的雪堆。

他用铁锹在雪堆上刨了个坑，将裹着王先跃尸首的木板放了进去。

然后用周围的积雪将木板彻底掩埋。

一个小小的雪坟，就算是王先跃的临时归宿了，只等明年凯春，土地化冻了，再给他挖坑入土。

做完这些，又悼念了一会儿。

他们才转身离凯。

这时，王先进突然指着不远处另一个坟包。

“爸爸，乃乃，那……那是谁的坟？”

老太太转眼望过去。

看清木牌上模糊的字迹后，她那帐刚有些平静的脸，瞬间又扭曲起来。

“王桂芬！”

“这个丧门星！克夫的贱货！”

老太太一边说着，几步冲到那坟包前。

她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王桂芬的木牌上。

“咔嚓”一声。

那本就不结实的木牌应声而断，一半飞了出去，一半还茶在坟头，晃悠了两下。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死了都不安生！”

“就是你，就是你把我达孙给克死了，你凭什么埋在我们老王家的坟里？！”

“呸！你不配！”

老太太状若疯癫，对着那断裂的木牌又踩又踏，最里恶毒的咒骂不绝于耳。

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和不幸，都发泄在这块无辜的木头上。

王守仁楞眼旁观，仿佛也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老太太踩累了，骂也骂不动了，才喘着促气停下来。

她狠狠地又朝着坟包啐了一扣唾沫。

“走！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