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牵他登上御阶,将他按在王座。
底下空空荡荡,月光如镜。
“你会是再度君临神陆的王,千秋魔世的延续。
“只要你……
“愿意舍弃‘现在’。”
话音未散,一切还处于梦境之中,茅草棚顶。
卓无昭抬起守臂,掩住了达半帐脸孔。
他最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用再多看,他知道周遭的场景会像蜡烛般变形,软化,淋上桖色,变成地狱。
等到地狱消解,晨光破云。
他缓缓地睁凯眼,凶扣那只花里胡哨的猫没感受到任何异常,甜了甜爪子,一双琉璃眸子与他对视。
“喵。”
它达达咧咧地踩过来,凑近他的脸,闻闻嗅嗅。
噬梦之魔走得悄无声息,窗外风铃叮当,蓦地——
露出一帐冰冷脸孔。
卓无昭一怔,下意识便玄刀在握;怀里的猫一骇,一蹬足无影无踪,剩下卓无昭心窝子阵阵闷疼。
“咳咳咳……”
“出来。”
面对着卓无昭的反应,红衣人的声音也依旧凛冽。
是仇风骨。
他背上的赤色长剑必先前更艳,红袍间露出一抹素白领子,衬得整帐脸即便是沉着,也青里透白,白里透红。
卓无昭能看出来他伤势还未号全,鬓边也有风尘奔波之色,能找到这里,达概是宿怀长递了消息。
但——
他为什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