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撕了这个杂碎!”
符离渊冷哼一声,撑着重伤的灵体再度冲出。
“都他妈疼的呲牙咧嘴了,还是这么爱装坚强”
符离薛嘴里嘟囔一声,随即放声大笑,挣扎着翻身而起,义无反顾的跟上。
“二哥.”
滞留的群狼中,第二个开口的是符离山。
他的性格成熟稳重,在一众兄弟中向来都是话最少,做事最稳妥的那个,也是和符离谋走的最近的一个兄弟。
此刻符离山眼中的眸光深沉厚重,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酝酿,但是直到最后,他依旧没能说得出口。
符离山只是抬起前爪,学着三哥的动作,轻轻拍了拍符离谋的脊背。
“咱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记住了。”
符离谋的声音发着抖,打着颤,似浑身发软,身影不断摇晃。
“二哥,其实我一直觉得,活着的人,有时候真比死了的人要更累。所以啊,你辛苦了。”
符离山说罢,便腾空而起,朝着那头白色狼影冲去。
“二哥,我看老大他们有些不大顶事,被别人干的鼻青脸肿的,我忙着去帮手,就不跟你多说了,走了啊。”
“二哥,以后你得记得给那群崽子们讲讲咱们兄弟的故事,让他们知道,以前咱们堂口有多风光,咱们兄弟是有多嚣张”
“二哥,你看着家。尉迟胜,我草你妈!”
身影一个接着一个走过,符离谋脊背上的毛发也被一层又一层的血色盖住。
“我记住我他妈不想记了啊”
之前被尉迟胜点名追债,受到‘冤亲债业’的压制,符离谋也不曾屈服过。
可此刻他却再也支撑不住,四爪一软,跪倒在了雪地之中。
“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是跟他妈谁学的,临了还跟我来这一套。”
江风冰冷刺骨,糊了喉咙,扎了眼。
红满西抬手抹了把脸,扛着那面赤红堂旗,走到了沈戎的面前。
“等这件命器彻底成型,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座堂口,只是没有弟马,也没有‘四梁八柱’的说法了。老二会在里面照看着大家,这样一来,他们不会沦为野仙,也能有堂口滋养,短时间内不至于因为赚不到钱而灵体枯竭。”
红满西细细为沈戎介绍着手中的命器。
“不过他们身上的‘冤亲债业’虽然都被消除了,狼家也不能借此锁定他们的位置,但是命器毕竟还是有形的东西,我始终不太放心,所以我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沈戎闭紧了嘴巴,重重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老二这几年走了不少地方,已经联系好了一些路子,不管是去北边,还是东边,都有人答应了会好好安顿他们。所以只要你帮我把这杆旗送出东北道,这些小子们就安全了。”
随着红满西的话音,空中那座堂口命域开始不断缩小,烈焰中厮杀的群狼也终于在此刻分出了胜负。
尉迟胜虽然是命途七位的狼家仙,但此番却是脱离堂口作战,再加上命焰的重点关照和狼群的围攻,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符离渊踏在身下,奄奄一息。
可群狼虽胜,却同样也是惨不忍睹。
符离山半跪在地,用头将老三残缺不全的狼躯拱到背上,奋力站起,环顾的视线中却是充满哀伤。
满地支离破碎的肢体,纵然他背上还有空位,却已经找不到能驮的尸体,也没有力气去把兄弟们再拼回原样。
随着命域没入旗帜,红满西体内堂口崩塌的轰鸣声也在此刻彻底平息。
“这杆旗,就当做是我请你帮忙的回礼了。”
红满西将手中那杆用自己血骨交熔而成的旗帜插到沈戎面前。
“但是如果旗里面的小子们以后找到了新的去处,你得帮他们把把关,但千万别拦着他们,让他们走。我跟他们好聚,也希望能有一个好散。”
红满西抬手一招,立在空中的符离渊便叼着尉迟胜濒死的灵体落了下来,将后者扔在沈戎脚边。
“我虽然上道的不是人道命途,但是跟这条道还是打过不少交代。叶炳欢这人虽然有些小气,但是心眼不坏,他在所里疗伤的那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一些他教你的命技。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你应该能用得上。”
红满西话音很轻,话语很碎,一头白发下是疲倦的眉眼和密布的皱纹。
这一刻在沈戎眼中,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狼家先锋,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嘱咐自己即将远行的子弟。
“对了,你小子也别怪叔瞒着你,这些事儿不止关系到我一个人,还有那么多的.”红满西有些局促的搓着手。
“满叔,您别说了,我都懂。”
沈戎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解释。
“嗯,懂就行,那我也不废话了。”
红满西点了点头,似终于再无任何牵挂,迈步往前,与沈戎擦肩而过。
“满叔.”
听到背后传来的喊声,红满西脚步一停,却没有回头。
“你就别拦着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这最后一步,老子怎么着也得走的体面一点。”
“我不是要拦您,我只是想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