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数,虽万死莫赎。今将不惜一切代价,弥补过失。”
宣读的倮教教徒声音有些颤抖,磕磕绊绊道:“特此通电两道五环各镇,以儆效尤.”
文中提及的‘向升’,正是如今香火镇主祀教派的教首,等同于一镇镇公。
而这封电文的内容不止是揽责,更是在认错。
“满所,这恐怕不妥吧?”
魏愚脸上笑容勉强,挥手屏退面前碍眼的相机。
“没什么不妥。”
符离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签字发文,这件事就算了了,大家各回各家。如果不签的话.”
能签吗?当然不能。
魏愚很清楚,自己一旦签了这个东西,那就将沦为整个正东道的笑柄。
届时别说是其他教派会落井下石,就算是自身难保的傩教恐怕都会抽出力气来找自己的麻烦。
倮教内部同样也不会放过自己。
人活一张脸,神更是如此。
丢了脸面,信徒们还怎么去分辨自己跪舔的是哪尊神仙?
“姜曌那个王八蛋是不是猜到了会有这一茬,所以才想方设法把我架上来?”
魏愚在心头暗恨不已。
不过到底是迫不得已,还是贪心作祟,恐怕只有魏愚自己才清楚。
“何必?”
魏愚沉默许久,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十分生硬的字眼。
“这是我给五仙镇百姓的一个交代。”
这次回答的不是符离谋,而是红满西。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满爷.”
魏愚再也端不住自己主祭的架子,一脸苦涩道:“您这么做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我是五仙镇城防所所长,谁占了便宜无所谓,但谁吃了亏很重要。”
红满西坐正身体,“不签这封电文,你今天回不去香火镇,我说的。”
坐在魏愚后方的姜曌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魏愚这个蠢货,你以为跟你谈判的人是谁?想让这头老狼卖你面子,异想天开。”
桌上白纸黑字的电文是封喉的剑,背后那杆迎风摆动的神幡是斩首的刀。
魏愚此刻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就在魏愚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渡过眼前难关之时,忽听风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顷刻间,无数颗脑袋齐齐转过去,就见一骑快马奔驰而来。
与香火镇众人的茫然不同,五仙镇暗警之中有人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来人正是五仙镇内调科的一名成员。
“柳蜃,我艹你祖宗.”
符离谋似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五官骤然变得狰狞,猛然蹿起身来。
可他后续的动作却被红满西用目光制止。
“老二,做事要有始有终,别管对面用什么方式画下这个句号,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红满西语气平淡道。
沈戎则面无表情的看着纵马而来的人,右手五指不断开合,有微弱的刀吟声从扳指之中传出。
“魏主祭,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快马直奔香火镇阵营,来人翻身下马,从挂囊中取出一份两尺长的条状物,递给魏愚。
后方的姜曌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东西,眉头猛的一挑,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之人,嘴里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
惊疑不定的魏愚将‘礼物’接过,摊开一看,这才发现赫然是一份今天早上才刊发的盛京日报。
这种东西,正东道自然也有,而且发展的更加兴盛。
各式各样的教刊、宗报数不胜数,被各家视为布道和攻讦敌对教派的利器。
虽然不清楚来人的具体身份,在五仙镇中又代表着谁的脸面。但是魏愚注意到了对面符离谋的剧烈反应,心中顿时有所猜测,当即半点不敢轻视这份报纸。
略过次版上无意义的内容,魏愚一目十行,终于在正版的右下角位置,看到了一份任免通知。
“原五仙镇城防所所长红满西,在任期间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经镇内调科查明,证据确凿,特登报予以免职。其职务由吞原象城城防所副所长柳毐暂为接任。五仙镇镇公所,黎历一八三一年十月.”
魏愚将报纸上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念了出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随着他话音落地,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刀还在不断刮擦着冰面,刺耳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一阵阵尖酸的讥笑。
“原来那人竟然是从东北道内环而来,柳蜃这手釜底抽薪倒真是令人惊喜啊”
魏愚此刻只感觉神清气爽,方才倾轧在身上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
只见他将手中的报纸翻转过来,指着上面印着的一副人像,故意大声喊道:“老爷子,这是您吗?”
“你觉得呢?”
红满西轻声开口,平静的话音却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觉得不是。”
魏愚目光与红满西正正对视,体内气数突然翻涌。
下一刻,一道特殊的命技笼罩全场,除了魏愚和红满西以外,其余众人竟全部从冰面上消失。
“满爷,看来您今天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