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起送红满西一程吧。”
“同意。”
人声徐徐淡去,营帐内再次恢复寂静。
“来人。”
魏愚突然开口唤来一名心腹属下,吩咐道:“你带上四十两气数送去河对岸,告诉符老二,这只是一部分订金。”
“谨遵法旨。”
心腹迟疑片刻,问道:“主祭,如果对方不要怎么办?”
“要不要是红满西的问题,给不给是我们的问题。”
魏愚眼神平静道:“如果他死了,这笔气数就当作是我们给的帛金。如果他没死,那就是酬金。”
“明白。不过姜曌麾下的人马也在营地之中,卑职担心会被他们发现行踪。”
“放心,姜曌肯定也会给。”
魏愚轻蔑一笑:“刀剑之前,他信奉的黄天一样给不了他平安。”
冰河东岸,圆月西挂。
万丈银辉之下,符离谋踏冰而行。
“今天的月色好像还真不错啊,是吧,二哥。”
一具狼仙灵体忽然从符离谋的体内冒出,三两步便跃上他的肩头,抬头用一只独眼望向天穹。
“神道这些人也真是没骨气,一碰就软。”
“老三,你身为坐堂的堂主,还记得自己身上的职责是什么吗?”
符离谋目光直视前方,忽然开口问道,语气异常的凝重。
“惩奸除恶,赏罚分明,乱我堂口者,必杀之。”
符老三下意识回答,接着整个人一愣,错愕问道:“二哥,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茬?”
“你会不会对乱堂者手下留情?”
“那怎么可能”
“如果对方是我们的兄弟呢?”
符老三狼眸猛的一缩,转头看向符离谋的侧脸:“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符离谋并未解释,只是安排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离开堂口了,好好盯着堂口里供奉的命契。”
“盯命契干什么,难道谁还能自行把那东西给解除了?”
“我让你盯着,你就老老实实盯着,别管为什么!”
符老二怒声低喝,肩头却迟迟没有传来的回应。
熟悉自己兄弟性情的符离谋知道,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老三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犹豫片刻后,符离谋还是无奈说道:“你看着点老九的命契,我担心.”
“老二!”
符老三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音:“在咱们兄弟几个里面,老大只知道打架,老四是个不吭声的闷葫芦,其他几个兄弟也都是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老实人,就数你的脑子聪明。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也希望我是在乱说。”
符离谋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河上明月。
“我也希望这座堂口中,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十二个,可是狼心隔肚皮啊.”
从河面返回之后,沈戎被安排进了一栋已经收拾妥当的木屋之中。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沈戎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坐在桌边回忆起红满西今夜反常的行为。
在沈戎看来,红满西不像是在单纯的教导自己如何去应对神道和地道,反而更像是预料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在提前安排后事。
红满西的堂口之中有叛徒,这件事沈戎在列车上就曾跟符离谋讨论过。他确信对方已经猜到了这件事,并且知道符离谋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
但是到目前为止,沈戎依旧没有听说堂口之中有谁被处理了。
反复思量却迟迟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无奈之下,沈戎只能暂且放下这些思绪,转而思考起今夜红满西给自己说过的话。
当先便关于命域的内容,这一点对于已经站在八位门槛前的沈戎来说至关重要,算是为沈戎指明了前路方向。
沈戎之前不是没有在命域之中跟别人动过手,但无论是盛和赌场中的对赌,还是毛楼中的森罗鬼蜮,都是由命器激发而出,给人一种僵硬滞塞的感觉,带给沈戎的压迫感都远不如红满西。
在红满西堂口命域的覆盖范围内,战堂狼群力量、承伤、恢复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而且还能变幻形体,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让沈戎印象深刻。
念及至此,沈戎情不自禁开始畅想,现如今自己两道并行,等到觉醒命域之后,自己能否同时将其展开?
如果能够将人道和毛道的命域重合迭加,届时又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沈戎强行按捺住躁动的心神,转头回顾起红满西讲述的关于地道命途的内容。
无论是立旗招兵,战阵协同,还是最后的请仙归堂,红满西这一次算是把地道命途彻底掰开揉碎讲给了沈戎听。
沈戎也算是对地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之前暗生的轻视之心也彻底烟消云散。
招兵买马,仗势欺人。
这八个字便是地道命途的精髓。
在沈戎自己看来,自己如果落入仙家组成的阵法的围攻之中,恐怕一样也讨不了好。
但如果能够将战局拖入僵持对耗,那身兼两道的自己便能占据巨大的优势。
毕竟人道命技在固化之后,对于气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