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
“以前嘴欠,总喜欢拿丧家犬来自嘲,还感觉自己很有格调。”叶炳欢满脸苦笑道:“现在好了,真他娘混成丧家犬了。”
“那就同路。”
沈戎笑了笑:“不过,走之前你是不是该跟我讲一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从屋顶上掉下来的救命刀,到如今破亭中的同路人。
沈戎和叶炳欢都明白,是时候该开诚布公了。
毕竟以前大家是被逼迫着并肩求生,可以不问对方的来路和去向,只要能活下去就足够了。
但现在是自己去选择还恩或者报仇,若是还不把话说清楚,那心里难免会生出嫌隙。
叶炳欢也早有这个打算,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这要是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叶炳欢眉头一挑,有些不满道:“什么叫长话短说,我现在都这么惨了,你小子难道就不应该耐心听我从头说起吗?”
“行行行”
沈戎无奈点头:“你慢慢说,我听着。”
“这事儿得从我刚刚上道说起,那时候我才只有十五岁”
沈戎打断:“这段可以跳过,我之前已经听过了。”
叶炳欢表情一僵,刚酝酿起来的情绪因为沈戎这一句话而消融的干干净净。
他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心情,继续说道:“那就跳过我不凡的人生,从我这张同样不凡的帅脸说起.”
“走了!”
沈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撑着膝盖就要站起身来。
“别啊,真是个没同情心的扑街,我挑重点的说,这总行了吧?”
叶炳欢一把拉住沈戎,这次终于切入正题。
“咱俩兄弟都是混【屠夫】的,你应该能理解这行要想赚钱到底有多难。如果光靠着给人杀猪宰羊,料理食材,那混一辈子恐怕都攒不够两钱命数。”
“可要是想多赚点,那就只能去垄断一方倮虫的肉食供应,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可惜这种生意早就被那些行会和家族给垄断了,像我这种没背景的泥腿子,就只有给别人当狗的份儿,鞍前马后去换一口吃的。”
叶炳欢盘腿坐在地上,望着面前火堆,缓缓开口。
就在沈戎认真倾听之时,叶炳欢右手忽然弹起,一伸一缩间,一根烟卷突然出现食指与中指之间。
叶炳欢咬着烟屁股,身体前倾,借着跳动的火苗将其点燃。
整个动作不仅潇洒,更是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骚气。
叶炳欢歪头望着沈戎,微微一笑:“要不要来一根?”
“你再整这些,我保证把你送回剔骨尖刀里面。”
沈戎把话一个字儿一个字儿从牙缝儿里面挤出来。
“你瞧你,又急。”
叶炳欢叹了口气,拿着一股子南国腔调说道:“这做人啊,就得有情趣,光是会打打杀杀,那多没意思?对了,欢哥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沈戎冷笑道:“说到你为了一口饭吃,去给人当兔儿爷。”
“胡说,我后路硬如钢铁,绝对不可能干那种事情。”
叶炳欢大手一挥,嘴里吐出一口浓密的烟气:“我这人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根本做不了寄人篱下的事情。所以我干脆就加入了红花会,从一名杀猪的屠夫变成了杀人的杀手。”
“杀手这门行当,就三点,接单,干活,拿钱。”
叶炳欢竖起三根手指:“接单和分钱有上线专门服务,用不着我来操心。我就只用研究该如何把活儿干的又快又好就可以了。”
亭外大雪纷飞,两匹健马躲在亭檐下,埋头吃着干草。
寒风绕着亭柱流连盘旋,偷听着叶炳欢的过往心酸。
“那时候,我接一个大单子,要求是刺杀一个家里开武行的公子哥。”
叶炳欢回忆道:“为了方便接近目标,我选择到对方府邸上应聘仆从”
“你等一下,这桥段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沈戎一脸狐疑问道:“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编个号?”
“我是人,又不是骡子,编号干什么?”
“那你没有搞别人家小姐吧?”
叶炳欢不禁气结:“你到底听不听,我这儿情绪刚起来又被你打断了,你再这么打岔我可就不讲了。”
“你看你,又急。”沈戎摆手道:“你说,我闭嘴。”
“中间潜伏的过程没啥好说的,那人仗着自己家里上道的人多,明知道自己被悬了花红,也根本没放在心上,结果就是被我一刀砍了脑袋,死的干净利落。”
“干完活儿之后,我就跑了。可等我回了联络点的时候,这才发现,我他妈的竟然也被悬赏了!”
重提往事,叶炳欢依旧难掩话语中的震惊。
“你们红花会还能悬赏自己人?”
沈戎也是满脸疑惑。
“当然不能了,不过那家人的脑子也确实够聪明,他们用花红买的是我在他们家当仆人时候用的假名,不是我在红花会里的代号。”
叶炳欢解释道:“但是这里面肯定也有红花会内部的人在帮忙,要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沈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