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员工们接头交耳。</p>
“怎么回事?”</p>
“怎么屏幕忽然黑了?”</p>
“难道是设备坏了?”</p>
“那培训怎么办?还能如期举行吗?”</p>
“应该会有专人过来调试的吧,咱们等等吧……”</p>
傅茗蕊站起来,眉头紧蹙。</p>
在前一天她就调试过会议室的设备,没有问题。</p>
怎么等专家来讲课了,讲着讲着就不行了呢?</p>
专家只在海城停留一天,这次授课不成功,就没有下次了。</p>
冯阳盛:“傅小姐,咱这设备坏了,要不然……培训就到此为止吧?等大家散了,我找个维修人员过来修理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哈。”</p>
冯阳盛语气含着歉意:“哎呀,傅小姐对咱厂子情况不熟悉,之前好像也没来过咱厂子这个会议室对吧?你不知道,这个会议室的设备早就老旧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平常就会时不时坏一下的……”</p>
冯阳盛身旁的人也个个带着微妙的笑意,旁观事态。</p>
没人打算上前来帮忙。</p>
他们就只旁观着这个“对厂子情况完全不熟悉的外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应对。</p>
傅茗蕊未说话,目光环视一圈。</p>
此刻,现场议论纷纷,都在旁观着培训是否能顺利举办。</p>
在场的人中应该也有对电子设备熟悉的员工。只是这些员工大概是得到了冯阳盛之流的授意,谁也没有主动上前来帮忙。</p>
这些基层员工都不认识她。</p>
她也都不认识这些员工。</p>
作为这场活动的“总负责人”,她站在这块地方,的确就是“人生地不熟”,如同一个“外乡人”一般。</p>
她咬牙。</p>
短短几十秒,压力却全都给到了她的身上。</p>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进厂子内的事务,若是办砸了,恐怕无颜面对父亲,更会被冯阳盛为首的这帮人暗地里嘲笑能力不行。</p>
等下回,她真正想要回厂子接过程洲手里的权力棒子,恐怕只会难上加难。</p>
脑子里把所有的利弊全都分析了一遍,傅茗蕊霍然站起,朝着台上走去。</p>
没人帮忙,她就自己来。</p>
看见她就这么毫无犹豫地往台上走,冯阳盛一时愣住了。</p>
他所期待的——诸如惊慌、茫然、无助的表情,在她脸上,连一丝的痕迹都找不出来。</p>
就见傅茗蕊已经上了讲台,开始查找问题原因。</p>
好在,她前两天来踩过点,也调试过设备,对这些设备算是熟悉。</p>
面对着台下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注视目光,她顶着压力,冷静下头脑,开始有条不紊地排查。</p>
很快,她就找到了问题所在。</p>
原来,是主机与显示器的连接线松动了。</p>
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p>
傅茗蕊松了口气,重新调试一番,很快屏幕就亮起。</p>
冯阳盛原本还好整以暇等着看热闹。</p>
结果热闹就这么三五秒的时间就没了,场内的秩序恢复了正常。</p>
一切都井然有序。</p>
外国专家对着傅茗蕊点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谢意。</p>
接下来的时间,课程继续,啥也没有耽搁。</p>
冯阳盛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了。</p>
他原本是要借这件事去拍程洲的马屁的。</p>
要是傅茗蕊顺利把培训会给张罗完了,他冯阳盛岂不是就是办事不力了么?</p>
他对着自己身边的副手说了几句话,副手点点头,悄无声息就抽调走了几个人。</p>
*</p>
程洲终于找到了傅茗蕊,把傅茗蕊拉到一旁偏僻的杂物间。</p>
“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程洲皱了皱眉。</p>
傅茗蕊:“抱歉,刚才有点忙嘛,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拨电话。怎么了?”</p>
她语气自然,装作自己没听出来程洲微蕴着的愤怒。</p>
傅茗蕊早就料到了程洲要与她当面对质了。</p>
这个环节根本躲不掉。</p>
果不其然,程洲语气含着责备:“为什么要张罗一个国外专家的培训?这件事你没有和我商量过。”</p>
最重要的是,要办成这件事,要经过好几层的审批与签章。</p>
傅茗蕊对厂子里的工作流程一窍不通,也没有认识的人脉。</p>
整个工厂里她就认识他这个老公而已,要张罗起这么大一个活动,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p>
傅茗蕊并没有说这件事是“老傅总亲自同意并亲自委托她布置下去的”。</p>
她只避重就轻。</p>
“这个专家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