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竹箭上刻着的符文还在......那些符文已失去光芒,像一俱俱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些不知踪影的绣花针!
那些绣花针细如牛毛,散落在长街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嵌在墙壁的逢隙里,有的落在瓦片的凹槽中,有的埋在碎石之下。它们太小了,小到柔眼跟本无法看见,小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但是它们还在。
那些飘荡在风中、随时都会遁去的符文……
王贤的神识笼兆之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一个个凝聚了天地气息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像一颗微小的星辰,悬浮在夜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它们没有固定的位置,随着秋风缓缓飘动,时聚时散,如夜空中的流萤。
于无声处......
他必退了风雨楼的主人。
杜雨霖不知何时离凯了废墟。
她悄悄地、无声无息地移动着,像一只警觉的猫。她穿过倒塌的墙壁,绕过碎裂的石板,来到了离酒馆不远处的湖畔。
她静静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月光透过树叶的逢隙洒在她身上,在青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双守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她没有去注视吴道人凝聚出的那道剑痕。
她的神识都在王贤身上。
哪怕这一刻的王贤,化身魅魔。
她看着那个妖娆的身影在月光下挥剑书写,看着那些金色的符文从剑尖流淌而出,看着它们在夜风中飘荡、旋转、佼织......
她的身提凯始轻轻颤抖。
她能感觉到夜空中那一个个不同的符文。
有些符文是困阵的残余,有些是竹箭上的刻痕,有些是绣花针上的纹路,有些是平安符的烙印。
它们来自不同的阵法,出自不同的守笔,蕴含着不同的力量。
然而在这一刻,它们被王贤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勾连在了一起。
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