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道：“那就破例一次吧。”</p>

孙老头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我这就去拿......”</p>

少顷，孙老头取了狼毫朱砂，还有几张黄纸搁在桌上。</p>

二话不说，拿起狼毫便写了一张风符。</p>

然后搁笔砚台之上，静静地说道：“就这样？”</p>

先生上前拿起狼毫，沾了些朱砂，借着夜空的月光跟屋檐下的灯笼。</p>

两种不同的光落在黄纸上，混成一抹奇怪的颜色，</p>

于桌前看着这张风符静思良久，才在黄张上缓缓落下一笔。</p>

先生不是在写风符，他只是学着孙老头写好的这张风符，仔细地描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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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落在黄纸上，很难描成一道完整的直线。</p>

线条描着，描着就打结了，甚至还拖了一笔，看起来像是风的尾巴，又像是箭的雕翎。</p>

只是，孙老头却不这样认为。</p>

看着这张歪歪扭扭的风符，一时间脸颊渐渐变得苍白憔悴，背后甚至有一滴汗冒了出来。</p>

看着，看着嘴角一哆嗦。</p>

不知是为了山上的王贤，还是为了那个已经离开的昆仑长老。</p>

先生放下笔，淡淡一笑：“你怕了？”</p>

孙老头沉默片刻后，声音微涩说道：“怕个毛，我是怕那小子学不会。”</p>

“那也是他的事情。”</p>

先生叹了一口气，静静地说道：“我只是给他一缕风，能不能抓住，你我都无能为力了。”</p>

孙老头强行压抑着心头的震惊，问道：“如果他看懂了呢？”</p>

“看懂了，那就是昆仑剑宗的命！”</p>

先生平静说道：“清风借符意，送他上青云。”</p>

“好好！”</p>

孙老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看着面前的李大路连说两个好字。</p>

激动地说道：“你这样做，对他来说会不会太狠了一些，白幽月会不会怪你？”</p>

先生捏着自己写的风符，小心吹干之后，叠成一把小小的纸剑。</p>

说道：“王贤出自昆仑，他跟剑宗有一些渊源，整个书院，能让我欣赏的孩子真的不多。”</p>

“但是，我听王贤说，他师父跟昆仑剑宗已然决裂。”</p>

孙老头颤声说道：“如果王贤真的悟了这道符意，日后去找昆仑的麻烦，会不会闯下大祸？”</p>

“他闯的祸还少吗？”</p>

先生淡淡说道：“就算没有我这张符，他早晚也会踏破那道门槛，我只是助他一臂之力。”</p>

“你不要忘了，他不仅仅只有白幽月一个师尊。”</p>

“昆仑山南，还有一个道观，那老头的符道不比你差。”</p>

“或许他只是想自己的徒儿走得慢一些，只是，眼下的情形却顾不了那么多了。”</p>

抬起头来，先生借着夜空洒落的月光。</p>

挥手将手中的纸剑斩出，只见一道剑光骤现，飞出小院，往山上破空而去。</p>

看着山上小院，坐在屋檐下削箭的王贤，笑了起来。</p>

静静地说道：“我照着孙老头的风符也画了一张......你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刻在箭上？”</p>

卧槽！</p>

孙老头一凛，你这是借剑，还是借符？</p>

还是借了那小子一个破天之意？</p>

正在削着竹箭的王贤，突然听到夜色里的破空之声。</p>

前一刻还在藏书楼前，等他听到先生这句话时，一道剑光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p>

伸手如电，刹那夹住这破空之剑。</p>

小心展开一看，跟面前孙老头写的风符比对了一下，接着傻了？</p>

于是跟山下两人问道：“老师，我要学你这道符，还是学先生这道符？”</p>

孙老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回道：“我给你的是符，先生给你的是意。”</p>

“什么意思？”王贤没听懂。</p>

孙老头摇摇头：“符是死的，意是活的。”</p>

“你学会了我的符，最多让你的箭快上一倍，射程远上一倍......如果没有那一丝天地之意，你这一箭，还是死物......”</p>

卧槽！</p>

虽然孙老头说得很隐晦，可王贤却刹那明白了。</p>

看起来神情依旧平静，然而整个身子却压抑不住颤抖起来。</p>

连一双小手也在轻轻颤抖，吓得他赶紧将这符放在桌上。</p>

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气。</p>

抬头望天，冷冷地喝道：“不管是符，还是意，我都要了！”</p>

孙老头闻言，大为欢喜。</p>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