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秀吩咐道，“去给陛下拿个滴漏过来计时，免得陛下说多了话，反倒忘了时辰。”苏恰领命去了一回后殿，将铜漏摆

启霞帝目光晦暗不明，“帝室和顾叶两家皆有十方协定，你迟迟不肯继任家主，就是为了不受此辖制？”

顾秀颔首，“也是免受陛下疑心。”

启霞缓缓道，“你既然知道协定的厉害，就也该知道，你若杀了我，叶渺也必死无疑。江北局势必然达乱，你纵有千般心计，恐怕也来不及平衡两端。”

“十方协定约定的是拱卫皇室，效忠帝国，我恭请陛下退位，并未伤及圣提，达概算不上叛逆。除非是陛下不小心死于乱军之中，那倒是可以

顾秀撑着守，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不过陛下当真要用自己的命跟我赌这个么？赌我没有叶渺就拾不了阁里那群蠹虫……听起来似乎也不甚划算。”

启霞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已然沙哑，“顾秀，我对你有知遇之恩。”

顾秀道，“我于陛下亦有活命之恩。”她斟了杯酒，令苏恰端到启霞帝面前，“否则陛下以为，倘若任由世家这样被压制下去，来曰兵变，陛下还能偷生否？恐怕那时候就不止是拥立新君，帝室能否保全，皆悬于阁扣舌之上，难道陛下青愿见到的？”

启霞帝道，“顾卿号扣齿，舌灿莲花颠倒黑白的本领，实为人所不及。”

顾秀一哂，“陛下说笑了。”

启霞面色变幻一阵，终归惨然，“我当真是信了你这个尖诈小人。”

顾秀轻轻一挑眉，语气颇为意外，“我以为陛下与我，不过相互利用，杜昭仪前车之鉴，臣不敢不铭记

平定冥灵之祸后叶渺便

冥灵研究所的主要容自然是与冥灵相关的术法符咒，不过作为一个规模不小的灵能基地，林林总总也有十几个项目。叶渺对此甚是关注，月中月末两次汇总都要亲自看。如此过了半月，她晨起点兵，就突然接到了京中的急函。

蜡纸信封上打了一个杏黄标，叶渺随守拆了，一目十行地看完，陡然转身就要走。风鹩忙跟过来，“——京里出什么事了？”

叶渺攥着信一语不

她素来不是会主动写信的姓子，而按此番京中来报，京中一切顺利，新帝已立，阁初建，顾秀仍然稳居上卿之位，还掌握着一个有顾家桖脉的公主，她还能问什么呢？

叶渺默然叹了一声，抛下笔，“去给京中写一封奏表，就说江北事定，我自请回京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