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君彻伸手帮温瑾禾翻页,“游志诚身为户部尚书,若是连皇后的 一半本事都没有,就白占那个位置了。如今北狄国百废待兴,若那些臣子还和以前一样行事,很快就会跟不上。”</p>
温瑾禾抿唇,手压在账本上,“看来阿彻还挺看重他的。”游志诚之前是厉予珩的人,现在厉君彻不仅不打压,反而还要提点他,这是要用的意思。</p>
马车内,魏徵许盯着丧着脸的费逸,不知道是该安慰他,还是该安慰自己,费逸要修路,工部肯定要给他调配人手,刚刚皇后娘娘还说要加快新北区的建设进度,这到底是要忙死谁,“既然是和户部联合,银子的事情你该去找户部尚书,他现在估计比你还头疼。”</p>
费逸木讷地抬起头,小心地问道:“听说这位游大人很吝啬?”</p>
……</p>
魏徵许瞥眼,浑浊的眼眸此刻更加模糊,“国库没钱的时候他不好说话,不过这次皇上的任务是派给你们两个的,他可不是只管银子了。”</p>
费逸盯着上司的神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p>
户部。</p>
身为尚书的游志诚坐在自己办公的屋子里,盯着摆在桌前被翻开到最后一页的账册,沉思良久后,开始打算盘。</p>
等费逸找上门的时候,房间内算盘珠子的敲击声还没停。</p>
“费大人,你来了。”游志诚停下手里的动作,示意费逸坐在自己面前的椅子上。</p>
他用笔在一旁的册子上勾勒几笔后停手。</p>
“游尚书应该知道下官的来意吧。”费逸将视线从账册上收回来,这是在算钱?</p>
“唉……”游志诚重叹一声,“本官知晓。”</p>
皇上这是在考验他啊!若是干得好,就彻底不介意他之前帮珩王的事情,若是干得不好,可就要被底下人给挤了,那两个户部侍郎可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p>
费逸双手摩擦着自己的长袍,有些坐立不安,“下官已经和魏大人商议完毕,工部的人手已经调派出来,不知现在游大人有何计划?”</p>
可千万别告诉自己没钱。</p>
游志诚也知道这事自己躲不掉,越是往后拖,说不定还会惹得皇上不快,他将账册反过来推到费逸面前,“国库就剩这么点了,过年还要用,我们得从其他地方想办法。”</p>
别看还有两百万两,可朝廷运转是需要留钱的,有那么多人需要养,今年的税银要到明年元月才会押送入国库,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p>
而且那些钱,势必还会有其他用处,修路的开销那是多出来的,皇上嘴上说用国库的银钱,实际上是让游志诚自己想办法。</p>
这都要怪皇后太厉害了,新北区的房子还没建好,她就卖掉大半,把他们户部衬托的太没用。</p>
费逸没想这么多,他只想知道有多少银钱自己能动,“两百万两里我们能动多少?”</p>
游志诚目光定定地盯着他,“十万两。”</p>
费逸上半身往后一靠,太过用力险些失去重心摔倒,扬声喊道:“这么少。”</p>
在外面办公的户部官员们下意识地向房间内看,见游志诚和工部侍郎费逸面对面坐着,一个冷静一个慌张,这是在谈什么事?</p>
游志诚站起身,“要想从国库拿钱修路,肯定不够,我们得想其他办法。”</p>
费逸惶恐,他可变不出钱,“什么办法?”</p>
游志诚哑口,“本官暂时还没想到。”</p>
……</p>
两人对视,像是在僵持。</p>
北方南城外。</p>
宋兴安,赵谦明和简沭阳三人共乘宋家的马车,很大很宽敞。</p>
赵谦明掀开车窗的帘子,马车已经踏上光滑坚硬的水泥路,向外看去,划分清楚的田地,旁边是灰色的水泥沟渠,里面的水很满,就是有点黄。</p>
“没想到南城城外都已经是如此模样。”</p>
简沭阳不由地看向他,“赵兄以前来过南城?”</p>
赵谦明索性将车帘挂起,方便看窗外的情况,他点头回答道:“三年前来过,当时可真穷。”</p>
干涸的田地,蹲在路旁大树下追逐路过马车的难民,当时他连马车都不敢停下来,生怕被抢,现在已然是另一副样子。</p>
远远看到城墙,驾车的车夫拉住缰绳停下,“公子,你快出来瞧瞧,这城墙比都城还高,都快顶到天上去了。”</p>
宋兴安从车里钻出来站在车架上,“简兄,我们这是走大运了。”</p>
简沭阳有些呆滞地点头,老皇帝温晏如到底是怎么生的孩子,几个皇子那么不争气,扔在冷宫的三公主却这么优秀,怪不得亡国。</p>
马车从城门进入,三人简直是开了眼界。</p>
简沭阳想到了自己买的那三套房子,喃喃自语道:“新北区也会建成这样,真的是值了。”</p>
赵谦明看着两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