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带和弹道轨迹都在他的大脑里标得清清楚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此战打响前,第十连连长、“战争哲人”马卡里昂,曾拿出公司高管画大饼的专业素养,拍着胸甲向范卓德许下承诺:只要他能把这场海战的KPI刷得足够漂亮,日后晋升连长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还能分到一艘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主力战舰当作年终奖。
“要是我说,我就看上血盟号了呢?”范卓德当时咧开嘴,故意用这种职场大忌来调侃上司。
“你小子胃口倒不小!有志气!”马卡里昂一巴掌拍在范卓德的肩甲上,哈哈大笑,“只要你表现得足够亮眼,把血盟号送你也不是不行。”
这番话说得颇为大气。
不过,马卡里昂把后半截大实话牢牢憋在了肚子里。
就算真给了,原体大概率会批条子给他换一艘吨位更大、火力更猛的全新旗舰。
战哲反正横竖不亏,也没必要泼冷水打击年轻人的工作积极性,不是吗?
总之,范卓德大摇大摆地往血盟号的舰长王座上一坐,轻车熟路地接管了这台暴力机器的超级管理员权限。
粗大的神经连结针顺着脊髓后侧的伺服接口顺滑捅入。短促的电流脉冲顺着神经中枢飞速跑完一圈,伴随着轻微的刺痛,这具冰冷的金属舰壳瞬间化作血肉的延伸。
这头千万吨级的巨兽压根没起半点反抗的念头。毕竟这不是范卓德头一回开着她出门兜风了。他很清楚,血盟号那脾气古怪的机魂相当偏爱自己。
坦白讲,他对这艘船的好感度也早就刷满了。
血肉与钢铁彻底抛弃了物种隔离的成见,脑电波同机魂在同一个频道里聊得火热。这套人机合一的高阶沉浸式体验,平日里大概只有那些把泰坦当伴侣的神之机械主驾才能理解。
没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这种浪漫的——机性恋都爱这么说。
此时,散布于战舰各处的无数鸟卜仪探头,充当着范卓德舰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的眼目;而舰体引擎迸发的澎湃动力,似乎正与他胸膛里两颗跳动的心脏维持着同频共振——当然,后者纯属范卓德舰长的脑补错觉,但沉浸式体验要的就是这份虚实难辨的爽感。
只有在这不受限的深空地带飙车,方能唤醒灵魂深处的愉悦。
操纵这艘千万吨级的杀戮机器,对他而言比活动原生手臂还要顺滑。大脑皮层的念头刚冒尖,巨舰机魂便已做完全套的阅读理解并给出执行反馈。战舰当即把油门踩进反应堆,在太空中甩出狂放的机动路线,表面看去犹如喝了假酒的疯子在乱窜,实则游刃有余地卡死了敌方的火力网盲区。
范卓德锁定正前方的监视屏集群,那双源自诺斯特拉莫的纯黑瞳孔深处,清晰倒映着大厅仪表的幽绿荧光,顺带转播着星海间轮番上阵的死亡烟火秀。
话说回来,尽管老家诺斯特拉莫早就告别了永夜状态,原住民纯黑的招牌眼瞳也逐渐习惯了恒星光照,可一旦领了午夜领主的正式编制,这帮星际战士的视觉中枢依然会对黑暗产生偏爱。
正因如此,在换了舰长后,舰桥上也变成了昏暗的护眼模式,照明系统活像在严控能耗预算,将将打亮那几排阶梯式分布的控制台。范卓德就这样在昏暗中环顾四周,核验全场所有部门的备战状态。
毕竟,对于这场决定银河产权证归属的战争中,双方都没有读档重来的选项,容错率这东西从开局的读条阶段直到最终通关结算,始终都为零蛋。
此时此地,一场规模浩大的火拼正于真空中火热上演,钢铁与血肉在毁灭的熔炉里疯狂熬煮,每秒钟蒸发的生命数额压根无法计数,也没有人去计数。敌人嘛,自然是死得越多越好,敌人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人。
范卓德略带欣赏地看着这场生命清零时准点燃放的爆炸烟花秀。
战争。死亡。胜利。
虽然这股狂热正在血管里疯狂飙车,范卓德还是利索地把脱缰的思绪拽回了正轨。他可没忘,这场群星大乱斗的战术安排,早就由诸位基因原体拍板定案了。
他的首要职责并不是找那些体型肥硕怪异的异形战舰去玩对狙,这种硬碰硬的苦差事理应丢给负责火力压制的兄弟舰去头疼。
他要做的,就是秀出全场最佳的战术走位,把血盟号当成重型开罐器,强行撬开目标的防御,把满载着阿斯塔特暴躁老哥的跳帮鱼雷塞进敌人的心室,让动力剑和爆弹在对方的五脏六腑里举办一场极具破坏力的拆迁派对。
范卓德瞥了一眼鸟卜仪阵列刷新的全景地图,发现凯伦·奥菲昂驾驶的暮光寿衣号正死死咬在自己屁股后面。
虽然这艘船的名字实在很像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的祖传产业,透着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防腐剂味,但它在产权局的备案上确确实实挂着第八军团的牌照。
至于凯伦·奥菲昂,虽然是个驾驶好手,不过比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范卓德自满地想。
至于他的侧翼盲区,还潜伏着一艘暗鸦守卫的战舰,叫灰烬白骨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