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挖女儿的墓地，这是人干的事吗？</p>

“好了，迪克森，我这个当妈的允许你们挖我女儿的墓，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滚了。”</p>

“谁怕了，不就是挖个坟嘛！”</p>

看着被米尔德里德三言两语就激起好胜心的傻孩子迪克森，警长摇了摇头，加入了挖土大军。</p>

没多久，安吉拉的棺材就被起了出来。</p>

这中间出力最多的竟然不是最年轻的迪克森，而是一头白发的费老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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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练过？”迪克森凑过去想和这位牛掰的大爷认识认识。</p>

“嗯，年轻时挖过战壕。”</p>

“真的吗？您都参加过什么战役？诺曼底？中途岛？”</p>

费多罗维奇轻蔑地瞥了这个年轻的美国佬一眼：“斯大林格勒。”</p>

“啊？”</p>

这边还在聊天，那头已经拿着工具开了棺。</p>

死了几个月的尸体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米尔德里德仍然用疼爱的目光注视着女儿的遗体。</p>

“再等等，安吉拉。”她轻声念叨着。</p>

“需要把安吉拉抬出来吗？”威洛比问。</p>

“暂时不用，等下你们都不要说话。”米尔德里德吩咐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卷轴，小心翼翼地撕开。</p>

“好的，没问题，嗷——”</p>

棺材中突然坐起的死尸把警长的三魂六魄吓跑了一半。</p>

由于尸骨被汽油烧过，无论是骨骼还是皮肉组织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哪怕只是轻微的动作都让它们开始脱落、碎裂，变成一块块黑色的骨片。</p>

整个场面看起来甚是吓人。</p>

“嗨，安吉拉。”米尔德里德用力捏了捏鼻子，抑制住让她流泪的鼻酸。</p>

尸体沉默不语，她在等着唤醒她的人提问。</p>

“她她她她——”迪克森被尸体的动向吓得摔了一个屁股蹲，正想说点什么就被费老爷子一下敲晕了过去。</p>

费多罗维奇踹了胆小的美国佬一脚，走到米尔德里德身边提醒她，“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别忘了只能提五个问题。”</p>

米尔德里德点头，“我会注意的。”</p>

什么五个问题？</p>

威洛比心里的好奇不比迪克森少，但他更识趣，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p>

而后，他听见米尔德里德开始发问。</p>

“你活着吗，安吉拉？”</p>

“不，妈妈，只是灵魂被暂时召唤回来而已。”尸体回答。</p>

“是谁杀了你？”</p>

“我不知道，他们有三个人，力气很大，他们问我要不要搭车，我拒绝了，但他们把我拖到车里，诅咒应验了，妈妈，他们对我施暴——”</p>

“够了！”米尔德里德用大吼制止了尸体继续描述自己的死亡过程，“那些混蛋的车牌号码是什么？你能不能提供那些凶手的其他线索？”</p>

“H5T371。”</p>

“其中有一个人，他的脖子上挂着狗牌。”</p>

终于有了能用的情报，而此时问题还剩最后一个。</p>

米尔德里德深吸了一口气。</p>

“对不起，安吉拉，我对你说那些话并不是真心的，我希望你、你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好吗？”</p>

尸体沉默了一会，也许是停留在这具破碎尸骸中的灵魂在思考。</p>

对米尔德里德来说，这样的沉默犹如审判，她几乎以为自己会在等待中窒息。</p>

最终，尸体开口：“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到你身边，但我愿意，妈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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