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一眼阴阳怪气的沈璞,便拂袖走下城楼。
沈璞没有再揶揄对方。
实际上他身为本地太守,守土有责也有功,何尝没想过趁机偷袭一波魏军,最好能生擒魏主拓跋焘,立下不世功勋,扬名立万?
只是正如他自己先前预料的那样,窦四已经尽得两军人心。
此时不论谁,只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出手,便会立即犯众怒。
轻则被敌军所趁,功败垂成;重则影响自身名声,进而又影响今后仕途。
窦四看上去修为不高,十分弱小,却也是当下全场最强大的那一个。
因为人心潮流,本就是世间最强大,最可怕的事物。
上至一国之君,下至乡里黔首,都需要敬畏。
沈璞眺望花下男子身影,不禁喟然长叹道:“仁者舍己为众人,众人便也都舍己以报其仁。”
“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虽千军万马而不可撼动。”
“这大概便是孟夫子所言的‘仁者无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