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有加菜,鹿肉腌得入味,我虽食素,但闻着也觉得香碰碰的令人胃口大开。
到了第二天,我就缠着韩云要他带我一起去。
韩云挠头,一脸的不情愿。
“这怎么行?你连骑马都骑不好。”
我背着药筐道“我就是看看,顺便采点药,这附近有很多稀有的草药,都是很有用的。”
“林子里有黑熊。”
我“哦”了一声,把手拢进袖子里“有你嘛,我不怕。”
韩云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捧,表情就有些轻飘飘起来,但嘴上仍是顾虑着“将军……”
“师父没说不让我出营。”我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马去。
韩云没辙了,看看左右没人,拉着我就走,一路还教训我。
“这种事还要骑马干什么,林子里去去就回。”
我还来不及开口,阵风扑面,却是大鹰从我们身边掠过,转眼飞到高处,盘旋着只是不离开。
韩云仰头看了一眼,笑起来“好了,这家伙也去,我们今天一定有大收获。”
我与韩云进了林子,鹰儿果然厉害,不多时便抓了只野兔摔在我们面前,洋洋得意地又展翅飞了出去,韩云带着弓箭,正瞄准一只黄羊,被鹰儿这么一扰,黄羊当然是跑了,气得他跺脚。
鹰儿又是一个俯冲,箭一般扎入丛林深处,激起群鸟漫天,我们见它声势惊人,直觉那里有大猎物,立刻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林深树高,脚下都是厚厚的积叶,我们跑了一会儿便听到人的吆喝声与野兽的嘶吼混杂在一起,不知出了什么事。
韩云人高,大概看见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我就跟在他身后,差点一头撞在他身上。
“出什么事了?”
“别出声,有熊。”
我一惊,韩云也不多说,将我提起来先送到树上,我一时没有准备,到了树上只知道抱住树不让自己掉下去,眼看着韩云又往上爬了些,在粗壮的树干上稳稳站了。
我惊魂初定,低头去看,终于明白之前的声音从何而来。
树下有三五人拥着一个年轻男人,他们面前则有一只咆哮着的巨大黑熊正作势欲扑,那些人中只有两人带剑,被围在中间的男人锦袍玉带,这样危急的时候居然还是闲看风景的表情,全不像其他人一脸的如临大敌以死相拼。
我觉得他奇怪,不免多看了他两眼,正遇上他突然抬头,林中光线幽暗,他这样一抬头,却是颜色如玉,凤眼边一颗黑痣,令人过目难忘的一张脸。
3
黑熊突然长身直立,一身咆哮向那群人猛扑了上去,韩云拉弓蓄势待发已久,这时一箭射出,正中黑熊颈侧,大鹰也猛冲下来,凄厉嚎叫声中,血淋淋地叼走了黑熊的一只眼睛。
黑熊发狂,挥爪抓不到大鹰,转头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奔过来,就在树下嚎叫盘桓,不时用肩膀猛撞大树。
场面急转直下,之前地上那两个持剑的男人见黑熊发狂奔走,立刻护着中间那男人避开,还有一个连剑都没有的小个子,早已吓得一脸鼻涕眼泪,却还是边走边挡在那男人背后,一副视死如归拿命保护主人的样子。
黑熊瞎了一只眼,颈间血流如注,竟然丝毫不减狂性,直撞得大树摇摇欲坠,我坐不稳,两手只知道抱着树干,韩云跳下来抓住我,耸起肩膀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
“糟糕了,这一下竟没能把这畜生放倒,得找人来。”
我被韩云抓住,一只手就松开树干开始往怀里掏,韩云低头看我一眼“怎么?你连对付熊的东西都有?”
我摇头“没有。”
“那你在掏什么?”
“师父给我报信的烟花。”
韩云“……”
大树晃得厉害,我好不容易掏出那管烟花,就被黑熊的一记猛撞弄得脱手落了下去。
我懊恼地叫了一声,再想去捞也捞不到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管子落到地上,被熊一脚踏进泥里。
大鹰又俯冲下来,但茂密树丛阻碍了它的速度,黑熊又有了准备,一爪挥出,几乎拍在鹰儿的长翅上,吓得我大叫了一声。
鹰儿险险避过冲上半空,只是盘旋,觑不到再次俯冲的机会。
“韩云,怎么办?”我仰起头。
大树晃动,韩云一手又得抓着我,根本没有再拉弓的机会,情况正危急的时候,一声弓弦如天外传来,银光穿林而入,奇准无比地射入黑熊仅剩的那只眼,黑熊双目全瞎,仰天利吼了一声,全身再次直立起来,银光又伴着风声破空而来,接着两箭全射在黑熊的喉间,黑熊气管破裂,再也立不住脚,哀嚎一声如山般倾倒下来,整个从林都轰然震了一声,再看那熊,只是躺在地上抽搐数下,再也不动了。
“将军!”韩云率先叫出声来,率先跳下树去。
我猛地回头,看到一点银甲反射出的光芒,立在夕阳中如一团火焰。
“师父!”
我欣喜地叫了一声,抓着树干就想要下去,将军走过来立在树下张开双手,我就直接跳进了他怀里,跟小时候一样。
师父稳稳地将我接住,再把我放到地上,韩云已经在旁边低头跪了,自觉认错“是我的错,我把她带出来的。”
我在军队里没待几天,对这里的行事规矩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这时心中一急,不等师父说话就抓住他“师父,刚才我们是在救人。”
“救谁?”
我一愣,再转头去找刚才那几个人,居然一个都看不到了,林子里只留下我们几个与一具熊尸,要不是熊尸还在,简直像是做了一场梦。
“……”韩云傻了。
师父看着我,我无话可说,低着头默默,牙都咬碎了。
什么叫忘恩负义,这就是。
我委屈“刚才真的有几个人在这里被熊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