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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雪月风花无从静听(第2/3页)

及惶恐不安的情绪当中。”

新川结爱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跳跃的烛光在她侧脸上投下几缕光泽,难掩凄美。

“我不想再回到那样的日子当中了,无论我是谁都好,无论是真是假都好,通通都不重要。”

中臣镰足仰面躺着,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我只想和福姬在一起”他篡紧拳头,将眼角泪珠捏成了粉碎,仰面看着她:“美穗子,请你放过我好吗?”

新川结爱张了张嘴,满腹酸涩的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总是会为了心中的一些执念去执意想要完成某些事,一路上患得患失,而到最后竹篮打水,四顾茫然。

既然你不愿醒来,我的努力还有意义吗?她想到了这句话,心中终于有了些许失落感。

夜深了,宴会还在继续,大家胡闹得更加厉害了。

苏我入鹿醉得一塌糊涂,上半身怎么努力也直不起来,他干脆就斜着躺在椅子上,朝着大家说道:“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喝趴下了呢,快点起来啊,接着喝。”

“啊,还喝啊?”

“哎哟,苏我大人连路都走不稳了”

“没什么,没什么。”苏我入鹿刚站起来,又摔了一跤,在歌姬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来到中臣镰足身前,双手把他拉起来,来到宴席中间。

“朝廷上人人都说我嚣张跋扈,那都是放屁。”苏我入鹿打了个酒嗝,又骂骂咧咧地说道:“我那只是为了皇上分忧,铲除那些坏心眼的小人,中臣兄,你说对不对?”

“那是当然”中臣镰足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

“所以啊,中臣兄是最懂我的人,也是平日里我最敬重的人。”苏我入鹿说着说着,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苏我大人您还是歇一歇吧。”

“没事,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夜深了,我可要回去了。”

“等等,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苏我入鹿挥舞着衣袖,神情略有些癫狂。

“不必了吧。”中臣镰足也有些晕,“今晚您的招待已经够了,白天还送了很好的礼品,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你我二人从今往后,齐心协力为皇上分忧,这不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吗。”

苏我入鹿嘿嘿地怪笑着,摇摇晃晃地走向围在客厅后面的屏风,把手伸进帘子的缝隙里,抓住了某样东西。

“中臣兄,这便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了。这可是全世界最好的珍宝,除了我这,你在别处绝对找不到相同的礼物。”烂醉如泥的苏我入鹿虽口齿不清,但他睁得眼睛却里充满一种几欲发狂般的奇特光辉。

全场的客人一言不发,全都好奇地望向屏风处,想要看清他说的‘礼品’到底是何种东西。

随着苏我入鹿手上用力,屏风后方露出一截紫色、浅红梅两种颜色重叠的袖口,令人眩目的色彩,像是盛放的牡丹花般摇曳生辉。

原来‘礼物“是一个人啊。

诸位客人恍然大悟。

那个宛如一朵花儿似的人只探出了半个身子,用扇子遮着了倾国姿色,像是拒绝一般的姿态。

衣衫花俏与花蕊争胜,装饰不了染湿的眼睛。

中臣镰足征了征,胸口深处就像被人紧紧抓住,变得好难受。

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姿色,到头来却连爱都被人操纵着,唯有眼泪是伴随一生的东西。等红尘散尽剩余一地白雪时,可有世俗为她感动过?

不会的,哪怕记入了史书,也只是无人认证的野史。

众人无法看到她的面容,就连握着扇子的手指都隐藏在袖子中,只能看见从两肩滑落的银白色长发。

“这不是苏我大臣的女儿吗?”

“快,拿开扇子,让我们瞧瞧”

有人拍掌,有人拍桌,有人吹起了口哨,荒诞不已。

夜半点灯点出了宿命,天姿国色待谁人认领。

“够了!”中臣镰足怒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诸位,已经没有大家的事了,请自行回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使得在座的客人们纷纷吓了一跳,皆是不满地瞪着他,一副‘你小子太嚣张了’的表情。

“这是我私人的事情,请回去吧。”

中臣镰足再次冷声催促,人群中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逐渐响起了离席的脚步声。

但就此离开的人没几个,即使勉强答应站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只是三步一回头,或藏在柱子、大门的后面,非看完热闹才甘心。

苏我入鹿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没有出言解释。

中臣镰足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屏风后,握住了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紧紧揉在了一起。

“我们回家吧。”他将苏我福姬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往外走去。

诸位客人好奇地看着这边,很快,便看到中臣镰足拉着一个人走了出来,那色彩鲜艳的华服发出夸张的声音。

被当成礼物的女人,右手搭在中臣镰是的右肩上,脸深深地埋到了他的背上,像死了一样显得十分疲乏。

她伸身上色彩鲜艳的华丽裙装、衣襟和长长的秀发互相纠缠在一起,与中臣镰足的身体连到一起,走动间发出“簌簌”的响声。

两人搀扶着走到门口,围观的人一下让开了道路。

侍卫举着火把,照得地上的积雪红彤彤地一片。

在摇动的火光中,中臣镰足扶着苏我福姬上了马车,在帘子放下的那一瞬间,美穗子从身边走过。

风雪骤急。

他们没有看彼此一眼,像只是每个人每天都会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般。

等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中臣镰足忽然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恍惚。

他望着那个朝着相反方向走去的女官,风雪吹拂起她的长发,那落寞的背影像是一幅即将被烧毁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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