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臣镰足心想,在这样寒冷的雨夜去拜访的话,即便心肠再冷漠的女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这个想法越来越坚定,他抬脚踏过御所泥泞的道路,往女眷居住的那块区域走去。
来到房门前,他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敲响了拉门。
出来开门的女官透过黑暗,看到一身酒气站在漏雨屋檐下的中臣镰足,惊讶道:“中臣大人,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想见一见福姬大人。”
“这可不行,太晚了,而且容易让人误会。”
“拜托了,就看一眼,请让我见见她,听听她的声音”
“可是隔壁的女眷都还没睡,御所里的房子隔音又太差”
中臣镰足祈求道:“我可以等,等到什么时候都行。如果今晚看不到她的话,恐怕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了。”
女官迟疑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去通报。
“拜托你了啊。”中臣镰足抓住她的手不放,神情半坚毅,半发疯。
“我只能帮你问问福姬大人的意见。”
“非常感谢您。”
“别高兴得太早了,说不定福姬大人不同意。”
“我有心理准备的。”
女官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只是通报,以后的事可不负责的哦。”
说完,她退回房间,房里没再传出动静来。
渐渐地夜深了,天地间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冷风裹着细雨吹在身上,冷得令人发抖。
中臣镰足在小小的屋檐下来回踱步,时不时要使劲搓一搓掌心来取暖,
过了很久很久,整个御所的灯火都已经熄灭了的时候,“喀啦”一声响起了开门声。
女官从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探出头来:“进来吧,中臣大人。”
中臣镰足兴奋得全身都在冒泡,他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进门。
房间里没有着灯,视野一片漆黑。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绕过了屏风,为了避免踩到佳人,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摸黑爬过去。
逐渐地,鼻尖问到了清新的香味,而他的手也同时碰到了铺在地上的被褥。
“终于见到你了啊”中臣镰足在她身边躺下,长长松了一口气,几个月来一直迷茫的心,意外的得到了片刻安宁。
这种感觉令他有点想痛哭一场。这几个月,他就像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莫名地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万尺高中,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恐惧之后,双脚终于回到了令人安心的大地上。
他笨拙地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柔顺的发丝如雪一般清凉。随后,他再也无法忍耐,挨着她的肩膀,伸手双手抚摸上她的脸颊
“福姬”中臣镰足轻声喊着,双手摸过她的眉眼、鼻子、嘴唇,哀求道:“你看一下我好吗?”
苏我福姬顺从地转了个身,两人脸贴着脸,分享着彼此的气息。
他使劲想要看清她的容貌,但房内没有任何的光源,无论靠得多近,视线都只是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地看见她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微微泛白。
凝视了一会,中臣镰足忽然听到她问:“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声音清脆,带了一点冷意,像是春天刚刚来临时,积雪融化后汇聚成的流水声。
“除了你这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可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这几个月来,除了你,我没有想过任何女人。”中臣镰足用足矣发誓的真诚语气回答她,双手在她脸上来回抚摸,想要凭借触觉把这轮廓记到心中。
苏我福姬没有说话,她柔软的身体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
无言的沉默使得中臣镰足心中一慌,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苦涩地问:“你不信我吗?”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凝视着他。
像是清冽的湖水,也像是幽邃的星空。
过得片刻,她淡淡地说道:“信你一次。”
中臣镰足激动得都快要哭了出来,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遵从父亲的命令,带着几分游戏的心态接近她的话,那么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就算这是个已经准备好了的圈套,但他还是一步一步地被引入圈套,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
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福姬”中臣镰足紧张而又小心地伸出手,掀开被褥的一角。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福姬我好喜欢你。”中臣镰足滚到了被子里,轻抚她如绸缎般顺滑的肌肤,指间划过她光滑的后背,圆润的肩头。
苏我福姬伸出一只手指挑着他的下巴,清冷的容颜上浮现意味不明的笑意:“有多喜欢?”
“为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的那种。”
“是吗?”
“千真万确。”
中臣镰足抓着她的冰凉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就算要我为你去死,我也愿意。”
苏我福姬嘴角的微笑渐渐敛去,脸上如秋日晴朗的天空,所以情绪都淡若烟云。
“福姬”中臣镰足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脸埋到了她的脖子上,像是倾诉一般,说着一些心底话。
“这几个月来,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苏我福姬下巴撑在他的头上,感受着他喷到自己胸口湿润的热气,身体慢慢也热了起来。
“以前的我,就好像是一节竹子。但有一天醒来后,不知道被什么人往我的身体里倒了许多米进去。等我回过神来的时,我已经不是竹子了,而是变成了竹筒饭。可那些米不是我的啊,我只是一节竹子,为什么我会莫名其妙就变成了竹筒饭?”
苏我福姬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淡淡道:“你这比喻真有趣。”
“你只听出来有趣吗?”中臣镰足心里有些黯然,他原本以为,福姬会知道他心中的不安的。
“不然呢,中臣大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