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在座各位的了,喝了这碗酒,就入了社,生死都要置之度外的。”
没人萌生退意,共同举起碗来干了,将碗当场摔碎,以示宁可玉碎绝不瓦全的坚决态度。
溥伟拿出从宫中秘密夹带出来的衣带诏,沉声道“太后懿旨!”
大家从座位上起来,齐齐下拜。
溥伟宣读懿旨,太后的意思是大清江山即将被奸人所篡,皇帝也不中用了,特召集满人精英力挽狂澜,诛灭奸贼,事成之后,功高者为大阿哥。
接下来毓朗接过话头,说出自己的一番设想来,首先要采用雷霆手段干掉刘蓝二贼,然后分化汉臣,掌握军队,拥立恭王,登基之后依然坚持维新道路,只不过是以满人为主导的维新,内阁成员必须是满汉各半,同时成立上下议院,上院由宗室中的优秀分子组成,下院则是汉臣组成。
铁良说道“如果刺杀失败,如何处之?”
毓朗早有预案,他望着北方说道“京师待不住,我们就回到关外龙兴之地,退保大清半壁江山,再不行,就流亡海外,总之绝不可与汉人妥协。”众人都点头,大一统的帝国皇帝做不成,偏安一隅也是个办法,总之在座的之中有一个人做皇帝,他们做各部大臣,排排坐分果果,今天就得把果子怎么分说清楚。
在场的谁也不服谁,十七岁的醇亲王载沣是光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自认为自己也有资格当下一任皇帝,溥伟只是个晚辈,凭什么他上位啊,但是衣带诏是给人家的,他没有,到底年纪轻,还没学会勾心斗角的本领,只能以年轻人的脾气赌气般说出豪言壮语来“刘蓝人头,谁也不许和本王抢!”
杀气腾腾的话配上稚嫩的容颜,大家想笑不敢笑。
“谁也不许和醇亲王抢,不然就是和我过不去!”十三岁的载涛贝勒也放出狠话,差点引起笑场。
载涛是载沣异母弟弟,也是当今皇帝载湉的异母弟弟,哥俩自然站在同一阵线,但也仅此而已,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哥俩当回事。
真正的决策人是毓朗,他都计划好了,拥立溥伟,自己做首相,具体实施交给良弼,他是懂军事的,买枪支炸弹雇刺客在行。
今天只是宗社党成立的日子,可是连党魁都没定下来,载沣不承认溥伟的权威,溥伟也不愿意让这个比自己小的叔叔上位,于是大家一拍两散,各回各家,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那就是谁先杀了刘蓝,谁就是老大。
载沣载涛哥俩走了,一直闷不吭声的载振也走了,溥伟系的人马留了下来,毓朗铁良和良弼是中坚人物,恭亲王亲手打开一口朱漆躺箱,里面藏着一堆短枪,有美国柯尔特转轮手枪,也有德国毛瑟,枪身烤蓝发着幽光。
毓朗拿起驳壳枪说“你永远可以信赖德国货,就用这个诛杀二贼。”
良弼说“二贼很少同时出没,只能先杀一个,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要用左轮,不卡壳,遇到臭子儿直接扣动就打下一发。”
毓朗说“你懂得多,听你的。”
良弼说“其实我早就在着手准备,连刺客都找好了。”
溥伟大喜“刺客如何,可是能与荆轲、聂政、要离一般的英雄?”
良弼缓慢的点头“此人是正白旗人,虎神营章京,一身好武艺,好胆略,家中只有老母,只要解决他的后顾之忧,就愿意把命卖给王爷。”
溥伟大手一挥说“给他八……五百块钱!”
……
陕西,西安满城,满城是城中之城,专供八旗兵及其家眷居住的地方,西安的满城占了整个城市的一小半,住着八千八旗兵,数万家属,端郡王载漪一家,还有庄亲王载勋一家都暂时住在这里。
这两位王爷不敢返京,就怕被清算,他们早已派出耳目回京打探消息,以电报的形式进行反馈,此时载漪和载勋愁容满面,唉声叹气,变天了这是,连太后身边的崔玉贵都被判了死刑,很说明问题了。
“大清要亡了。”载漪说,“咱们兄弟指望不上别人了,只能靠自己。”
载勋也道“我听说与洋人议和条款中,有诛杀我们的内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西安有八千八旗劲旅,只要控制兵权,把潼关一锁,自成天下,咱们还有现成的皇帝。”
所谓现成的皇帝是指载漪的儿子溥俊,这可是慈禧钦定的大阿哥,既然光绪成了傀儡,那就拥立溥俊,法理上也说得过去。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载漪叹气道。
后院中,十五岁的大阿哥溥俊正处在青春期,嗓子如同公鸭般嘎嘎叫,他手上有两个,面人儿,是请捏面人的老师傅专门制作的,一个面人代表刘骁,一个面人代表蓝焱,溥俊拿着十几枚钢针,一枚枚往面人头上,心窝里,胯下扎,一边扎一边恶狠狠诅咒“扎死你,扎死你。”
扎了一会儿小人,溥俊一抬头,看见一张俊俏面孔在花丛中闪过,这个侍女是父王侧福晋身边的人,正值妙龄,西安的初秋依然炎热,大家穿的都少,十五岁的少年哪扛得住,抬腿跟过去,从背后发起袭击,将侍女拖进了灌木丛中。
不存在什么反抗,谁不知道溥俊是大阿哥,是将来的皇帝,想巴结都来不及,谁还没做着一个妃子梦呢。
……
京城中善于观察时事的人发现,刘骁比蓝焱更加会邀买人心,在民间的威信也更高,不管是进步的知识分子阶层,还是贫困百姓,都热爱他,拥戴他,喜欢听关于他的故事。
在军中,刘骁的声威也比蓝焱高,他做了一件很能打动人心的事情,就是从武卫军而不是自己的嫡系中选拔了一个连,充当自己的贴身卫队,而卫队的队长是在北京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