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手,能花钱或者伏小做低解决的问题,绝不硬刚。
“马大人,你跑一趟吧,祸事是你惹出来的,理应你去平息,问问刘黑马有什么要求,咱们尽量满足便是。”俞兴说。
马千百般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城,打着使者的旗号渡江来到蒙古军大营,面见刘黑马。
蒙古军军大营,两列顶盔掼甲的士卒全都是精选高大壮实北方人,相比之下,马千带来的卫队就像是一队小孩子。
刘元振一声令下,架起刀门!
两列军士举起长杆偃月刀架起一座锋利的拱门,让马千从门下通过,马千战战兢兢,生怕刀斧落下把自己斩成肉泥。
好不容易进了大帐,马千的后背都湿透了。
“经略使大人,此乃误会。”马千腆着脸皮说,“是白龙军违命为之,我大宋朝廷从未想过擅开战端。”
刘黑马生的魁梧粗壮,一把花白的胡子,高高坐在虎皮椅子上,也不说话,冷冷盯着马千,看了半晌,大喝一声“拉出去斩了!”
两旁武士将马千拉到帐篷外面,将他的帽子除了,脑袋按在一个木头墩子上,眼睛的余光能看到一把雪亮的斧头,待会儿斧头会和他的脖子亲密接触。
帐篷里传来对话。
“父亲息怒,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此举不妥。”
“宋人背信弃义,背后偷袭,这口气我是顺不过来,一定要杀人解气。”
“父亲,宋人素来不讲诚信,何苦发怒,再说我军坚守剑门,克复利州,正在全力攻打兴元府,这一支劳什子的白龙军,全军覆灭在即,到时候拿刘骁项上人头,岂不比此人的头更解气。”
“也罢,将他拉回来!”
刘黑马与刘元振父子之间的对话是故意说给马千听的,进行威慑的同时也刻意交代了一些错误的信息,马千不知真假,再加上本来信心就不足,还有俞兴的洗脑,心里一凉,认为刘骁张珏所部已经完蛋了。
回到大帐,马千已经站立不住,刘黑马冷哼一声无胆鼠辈,命人赐座,赐酒。
马千喝了一盅马奶酒,终于定下神来,按照既定策略,劝刘黑马退军,大宋愿意保持原先的军事控制线。
刘黑马冷笑“遂州老夫已经自取了,合州是你们放弃的,老夫吃进去的不会退出来,想让我十万大军无功而返是痴心妄想。”
马千说“劳师远征的费用,大宋可以报销。”
刘黑马哈哈大笑“三百万两白银,可出得起?”
马千一咬牙,心说白龙王那里珠宝多得是,不妨先答应下来,把蒙古人骗走再说,便一口应下。
刘黑马说“只有银子不够,必须把钓鱼城献出,才能表现尔等的诚意。”
这就触及到马千的底线了,他毕竟不是傻子,钓鱼城是连蒙哥大汗都打不下来的坚城,你两句话就想讹走,门也没有。
“钓鱼城是大宋的依仗,还望将军体谅。”马千说。
刘黑马哼一声“谅你也做不了主,俞兴那厮在城上吧,你告诉他,想让老夫退兵可以,把白龙刘骁的全家老小,尤其是女眷,送到我大营来,我自会考虑退兵。”
马千还想说点什么,刘黑马已经拂袖而去。
……
回到城里,马千据实已告,俞兴捶胸顿足,大哭道“我就知道,贸然北伐绝无胜算,我大宋就毁在此獠手了。”
哭了一阵,俞兴定下神来“将白龙家眷交付就能退兵?”
马千说“话是这样说……再说白龙王回来,下官如何交代?”
俞兴说“他回不来了,就算能回来,也是绑了押送重庆交于我发落,你交代什么,派一队兵,先把刘骁的家眷拿了。”
马千说“这不好办啊,龙潭寨半独立于钓鱼城,要拿龙姑,就是和龙潭寨开战。”
俞兴不以为然“不就是民壮么,灭就灭了。”
马千说“大人有所不知,龙潭寨有龙潭,可通东海,无穷无尽的宝贝从龙潭下捞出来,是许多人亲眼目睹的,下官也可以作证,确实不虚,钓鱼城能守住,全是因为龙潭寨。”
俞兴说“那更要灭了,万一造反怎么办,钓鱼城不能没有龙潭寨,但可以没有白龙王。”
马千还想再劝,俞兴不让他开口了“马大人不用操心了,此事本帅亲自为之。”
马千诺诺而退,当下的局势扑朔迷离,他搞不清应该站在哪一边,最好的办法是骑墙,哪边都不得罪,于是找来吕越礼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吕军师匆匆下城,面见龙姑奶奶。
王洛嘉得知俞兴要抓自己献给蒙古人求和,顿时大笑三声“果然是赵家老传统,献妇孺换狗命,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值得尊重。”
靖康时,城下金兵索要女子,宋军就在城里捕捉娼妓献之,不够就抓良家女子凑数,但还是没保住汴梁,城破之后,从太上皇开始,皇帝,后妃,公主亲王,皇亲国戚,全都沦为俘虏,被金兵掳走,半路上受尽凌辱,这是王洛嘉学历史时最痛心的一段。
吕越礼说“龙姑奶奶,赶紧回龙宫吧,再晚来不及了。”
王洛嘉说“我走了,白柠怎么办,慧娘怎么办,还有寨子里这些女眷,总会被俞兴找几个献出去。”
吕越礼不敢言语,他的价值观里,献出几个女子没什么不妥,别说是民女了,就是公主,只要划算也得献出去。
“谢谢马大人的好意,我不走,让俞兴亲自来抓我。”王洛嘉淡然道。
吕越礼无奈,一跺脚回去了。
于水氏匆忙进门报告“不好了,重庆来的官军换防了原来的官军,披甲上弦,看来是要对付我们。”
王洛嘉一咬牙“披甲!装弹!备战!”
龙潭寨的防务还是白龙军自己负责的,但是大部队都出征了,只留下一些皓首老卒,以及健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