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去了。
"这么说,我的事情就解决了。前天她的本家还来和我噜苏,被我一顿话吓退了,现在是更不怕了。国光兄,感谢不尽。我们家,没有婢女,也没有小老婆;只有国光兄,府上的金凤姐却怎么办呢?"
陆慕游很关切地问。他确不知道金凤姐在胡府上是什么地位,猜想起来,大概是婢妾之间罢了。
"金凤姐么?"胡国光坦然回答。"她本是好人家女儿,那年乡下闹饥荒,贱内留养下来的。虽然帮做些家里的杂务,却不是婢女。现在她和我的儿子要自由恋爱,我就据实呈报便了。还有个银儿,本是雇佣性质,是人家的童养媳。"
这样把金凤姐和银儿都布置好了,是胡国光的预定计划。"好了。时候不早,我们上聚丰馆吃夜饭去,是我的东。"
陆慕游请胡国光吃饭,早已极平常,但此次或许有酬功之意。
"不忙。还有一件事呢。那解放妇女保管所内自然要用女职员,最好把素贞弄进去。可是我不便提出来。你去找朱民生,托他转请孙舞阳提出来;是妇女协会保举,便很冠冕,一定通得过。此事须得即办,你立刻找朱民生去,我在这里等候回音。"
"一同去找朱民生,就同到聚丰馆去,不是更好么?"
"不,我不愿见孙舞阳。我讨厌她那不可一世的神气。"
"朱民生近来和孙舞阳不很在一处了,未必就会碰着她;
还是同去走走罢!"陆慕游仍是热心地劝着。
"不行,不行。"胡国光说的很坚决。"有我在旁,你和朱民生说话也不方便。"
"好罢。你就在这里等着。"
"不忙。"胡国光忽又唤住了拿起帽子将走的陆慕游。"你说朱民生近来不很和孙舞阳在一处,难道他们闹翻了么?"
"也不是闹翻。听说是孙舞阳近来和方罗兰很亲密,朱民生有些妒意。"
胡国光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说什么;他自然有些眼热,并且自从第一次拜访方罗兰碰了钉子,他到如今还怀恨,总不忘找机会报复。
陆慕游走后,胡国光就进了客厅后的套门,在侧门口就遇着钱素贞。这漂亮的少妇正懒懒地倚在门边,像已经偷听了半天了。胡国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走进她的卧室,同时涎着脸说
"你都听见了罢?我替你办的事好不好?"
"谢谢你就是了。"妇人洒脱了手,媚笑着回答。
"那么,你前天许我的事,几时——"
妇人第二次挣脱了胡国光的手,瞟着眼说
"你呀——看你这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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