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卤好,还得在卤汁里泡半天。”
蔡母和江凤仪头一次听说还得泡,异口同声问“这么麻烦?”
“要不然咋卖的比自家做的好吃?就是因为人家花功夫。”杜春分笑道。
江凤仪受教“再跟你做两年邻居,我也能当大厨。”眼角余光注意到邵耀宗回来,“你们吃饭吧。”
杜春分把钢筋锅盖上,做鱼头炖豆腐,主食还是窝头。
邵家前几天天天吃糟鱼和萝卜干,吃的甜儿很想砸锅摔碗。
杜春分扬言不吃完别想吃别的。几个小孩很清楚家里的事娘说了算,爹的话还没她们的话好使,以至于想吐也得往肚子里咽。
今天终于换鲜鱼,甜儿和小美高兴的载歌载舞。
平平和安安兴奋地搬板凳拉桌子,还要帮忙拿筷子和碗。
邵耀宗见四个孩子忙得跟小蜜蜂一样,哭笑不得“看你把她们憋的。”
杜春分“要吃啥做啥,以后要上天,你也送她们上天?孩子可以惯,不能没规矩。你看着她们吃啊。我累半天,得先吃点垫垫。”
邵耀宗很想说,谁不是累半天。
杜春分喝几口鱼汤,胃暖暖的,脑袋也精神了。
“那个六十一还没消息?”
邵耀宗这几天晚上睡在值班室,怕一团长和梁冰因为杜春分的那一巴掌搞兵变,哪有心思关心别的。
“我下午去——我吃过饭就去师长家。”
师长和政委这几天忙着换防,还得背着一团搞,也把这事给疏忽了。主要还是一天忙到晚,两天忙到黑,不知不自觉几天过去了。
师长家有电话,便用他家电话打给老领导。
也是巧了,对方正准备打去他办公室。
师长闻言忙问“是不是有消息了?”
“这个消息,比大冬天野猪下山还诡异。六十一认识的女人不少,唯独没有姓梁的。更别说给她一巴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师长不禁问“那个六十一……?”
“他有问题,宁阳早乱了。”
战区司令部就在宁阳。但军区一把手年近六十,跟六十一的年龄对不上。
不是一把手的话,他的老领导不至于现在才知道他还有个代号。
“乱”字说明他权力不小。
师长想了想“公安的人?”
“是的。”
师长再一想他去出差,没人知道他行踪,“局长?”
电话那端又“嗯”一声。
师长头疼,这个级别他可使唤不动。他们身为驻防军官,这不年不节不是大阅兵也不是演习的时候,没理由去战区总部啊。
更别说把一团长和梁冰同时糊弄过去。
师长思考再三,“我这里有一部传真机,现在就把她的照片传过去?”
“你传给他。”
师长挂上电话转向邵耀宗“会用传真机吧?”
那玩意太高端,师长搞不定。
邵耀宗“以前给老首长当警卫员的时候帮他传过文件。”
师长“那就行了。去我办公室。”
那边问到号码就打师长办公室电话。
师长把号码记下来就让邵耀宗赶紧传。传过去师长不放心,又立即打给陆拾遗。
陆拾遗看到一寸的黑白照片感到非常震惊,“你说这个女人叫什么?”
师长连忙回答“梁冰。”
“我不认识梁冰。但我见过这个女人,她叫沈雪。”
师长不禁问“一个冰一个雪,是不是同一个人?”
梁冰的照片是从档案里找的。邵耀宗传照片的时候连同她的资料一起传过去。
陆拾遗看了看梁冰的资料,其中一年沈雪在南,梁冰在北方活动“除非她有分身。”
师长的第一反应是看邵耀宗。
随后摇了摇头,像梁冰这样的情报人员,如果有双胞胎姐妹,即便不记录在案,也会被有关部门保护起来。不可能到敌人那边。
师长问“我们应该从哪方面入手?梁冰的家人?”
陆拾遗思考片刻,“她敢用梁冰的身份,查梁家人估计查不出什么。查沈雪。沈雪在我这里是个死人。没人会一直盯着一个死人。”
师长“冒昧问一句,梁冰是不是也以为您?”
“是的。不过我是假的,她是真的。”
师长张了张口,听到最后一句,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我希望您能来一趟。”
“她现在是梁冰!”
师长明白,挂断电话,看着政委和邵耀宗一脸期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活见鬼了!”
政委实在忍不住“究竟怎么回事?”
师长揉揉眼睛,努力保持清醒,“梁冰和那个被陆拾遗打了一巴掌的沈雪长得一模一样。”
政委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邵耀宗“她是沈雪还是梁冰?”
师长微微摇头“不知道。陆拾遗见过其中一人的尸体。干他们那一行的小心谨慎。陆拾遗的语气那么笃定,保不齐在对方脑袋上补了一枪。”
赵政委不禁问“死无对证?”停顿一下,“看来只能严刑逼供。”
师长反问“如果她是梁冰,只是听沈雪说陆拾遗打过她呢?”
赵政委想笑,哪有那么巧的事。
邵耀宗忍不住说“政委,梁冰不怕你逼供。”
赵政委想到梁冰的左手,据说是严刑逼供弄废的。
邵耀宗接着说“两党合作了好几年。两党的人打过照面,一起合作过很正常。”
师长赞同“功德林里面可有不少咱们的将军的朋友同学。他们之间可能比梁冰还了解沈雪。”
赵政委霍然起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怎么查?我们又没干过那种工作。”
师长“人在部队,只能我们自查。再说了,梁冰和一团长有问题也是交给军事法庭。陆拾遗是公安,也不适合插手此事。”
赵政委不禁踱步,瞥到邵耀宗,眼睛一亮,“邵营长,今年的探亲假还没用吧?”
邵耀宗愣住。
随后意识到他话里有话